徐军欢

　　1、特殊病人

　　市医院外科主任夏之亮刚要脱下白大褂准备下班，只见急诊室护士小李急匆匆地跑来说：“夏主任，刚刚送来一名被车撞伤的患者，伤势非常严重，护士长请您过去看一下。”

　　夏之亮立即随小李来到急诊室，给伤者做了初步检查。伤者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已处于深度昏迷中。据送他来的人说，伤者当时正在路边拦出租车，突然从后面冲出一辆没有牌号的客货两用车，箭一般地朝他撞了上去，他来不及躲闪就被撞倒了，那辆肇事车倾刻间逃得无影无踪。

　　夏之亮发现伤者情况相当严重，若不及时抢救，很可能有生命危险。于是当即下达医嘱，采取一切抢救措施，并让人赶快报110，尽快与病人家属取得联系。

　　一个小时后，经全力抢救，病人的呼吸已趋平稳，脉搏也能触到了，但仍然处于昏迷状态中。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人流着泪赶到了病房。她对夏之亮说她叫童瑶，病人是她的丈夫马应初，他们都在美国工作。在中国，他们还有一个老爸，因为接他到美国他不愿去，所以一人在国内独自生活。不久前，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丈夫突然辞了公司的职说要回国，童瑶问他为什么，马应初什么也不说。昨天刚刚抵达，今天就出了这档子事。童瑶泪水涟涟：“要是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以后的日子我可怎么过？”

　　童瑶将夏之亮叫到一边，将一叠钱塞进夏之亮的口袋，说：“夏医生，我求求您，一定要救活我丈夫。这点钱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说着，竟给夏之亮跪了下去。

　　夏之亮连忙将她扶起：“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职责，你放心吧！按目前的情况，病人已没有生命危险。如果病人出现颅内血肿的话，那么就要动手术。不过这种血肿很有可能在七十二小时后发生，所以目前还不能肯定。”童瑶说：“现在我丈夫的命就在您手上了，我拜托您了！”

　　夏之亮请童瑶放心，他一定会尽力的，但这钱绝对不能收，否则要被查处。

　　回到家时，已是午夜时分了。夏之亮刚想去冲个澡，有人按响了门铃。这么晚了，会有哪位不速之客上门呢？夏之亮打开门一看，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他一进来，就从兜里取出一沓钱，往桌子上一放：“夏医生，这是马应初的手术费！”

　　夏之亮不解地看着年轻人：“我下午不是说过了吗？我尽力……”

　　“不！”来人打断夏之亮的话说，“我要用这些钱买马应初的命！”

　　“啊！”夏之亮吓得倒退了一步，“你，你是谁？这种事我、我是不会做的！”

　　“夏医生，你不用怕，不是让你要他的命，只要把他弄成一个痴呆就行！”夏之亮坚决地说：“你快把钱拿走，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来人收起桌子上的钱：“那好，夏医生，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晚上，夏之亮刚回到家就接到一个电话：“是夏医生吗？你儿子现在我手上，请你马上到三环路口的第一张石凳来见我。记住，不许报警，不许带任何人，否则，别怪我撕票！也许你不会相信，现在先让你听听你儿子的声音吧！”

　　接着，夏之亮就听到话筒中传来一声：“爸爸，快来救我！”是儿子的声音！不等夏之亮说话，那头的电话就挂断了。

　　放下电话，夏之亮头上立刻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看来马应初这起车祸是有人预谋的，只是没有一下置他于死地。听对方的声音，那人就是昨天晚上给他送钱的不速之客，他对自己下不了手，于是对自己在学校里读书的儿子下毒手了，怪不得昨天晚上说话的语气这么凶。左思右想，夏之亮觉得还是儿子的性命重要，决定冒险去见一回绑架人。

　　三环路地处偏僻，夜晚一般很少有人，歹徒选择那个地点，完全是为了安全性的考虑。夏之亮来到三环路的第一条石凳，看看四周没人，就坐了下来。约摸过了十来分钟，有个黑影过来，拉了夏之亮一把：“跟我来！”

　　夏之亮跟着那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一棵槐树下。那人停下脚步说：“夏医生，没吓着你吧？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啊！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夏医生肯合作，我就放人；要不然，别怪我撕票！”

　　夏之亮说：“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非得要他的命？”

　　那绑匪哈哈一笑：“夏医生，我明着跟你说吧，那小子去年玩了我老婆后，就逃到美国去了。我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他必须死！”夏之亮说：“那你也太冲动了，你可知道杀人犯法？”绑匪蛮横地说：“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夏之亮当了这么多年医生，还没有做过一回亏心事，而如今掌握在他手中的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这让夏之亮举棋不定。可是如果不答应，儿子的性命就危险了。夏之亮陷入了两难境地。

　　2、危险手术

　　从绑匪处回来，夏之亮了解到病人马应初一直在国外工作，没有回来过，更不可能去年在国内玩弄过女人！这说明绑匪在撒谎。

　　七十二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经过核磁共振检查发现，马应初的脑内出现了一块两公分大小的血肿，需要马上做开颅手术取出来，不然发生脑疝会危及生命。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夏之亮拿起手术刀，想到这一刀下去的后果，他迟迟地站着没动。这时，他眼前浮现出童瑶苦苦恳求他的情景：“夏医生，我知道您是有名的主刀医生，从现在起，我丈夫的命就交给您了！”夏之亮不再犹豫，开始手术。

　　五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病人被推了出来，夏之亮拖着沉重的双脚跟在后面。童瑶立刻迎了上来：“夏医生，我丈夫他、他怎么样了？”

　　夏之亮心情沉重地说：“你要有心理准备，你丈夫可能很难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然后，他心力交瘁地回到值班室，往椅子上一坐，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个护士满脸喜气地冲进来说：“夏主任，患者脑电图开始有反应了！”

　　夏之亮快步冲向特护病房，见马应初安静地躺在那儿，旁边脑电监测仪屏幕上的波型基本正常。夏之亮摸了一下患者的脉搏，又翻了翻患者的眼睑，才放心地走出来。夏之亮叮嘱护士，现在病人的病情还处在不稳定状态，在没有恢复之前，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并且不能对病人说任何话。

　　护士看到夏之亮严肃的样子，点了点头。当天傍晚时分，护士对夏之亮说，病人神智逐渐清醒，已能睁开眼睛了。夏之亮连忙让护士止口，交待她不要对任何人说马应初的病情，然后快步走进病房。这次，夏之亮在病房里呆了很久才出来。

　　回到家里，夏之亮又接到了绑匪的电话，问他事情处理得如何？夏之亮平静地说：“你放了我的儿子吧，病人已经如你所愿了！”

　　对方发出魔鬼般的大笑：“夏医生，你以为我会这么傻吗？你干得如何，我们还没有验收，如果验收通过了，我们才会放了你的儿子！”“那你要怎么验收？”“这个我们自有办法，你放心，不会很久的！”说着，就挂了电话。夏之亮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夏之亮进了办公室，有个护士走进来说：“夏主任，病人现在病情很不稳定，请您马上去看一下！”

　　夏之亮听后一惊，因为这个护士发出的是男声。他抬起头一看，只见那人正用一双阴沉的眼睛紧盯着他。

　　夏之亮冷静下来，带着他走进重症病房。马应初还是那样平静地躺在那儿，夏之亮走过去叫了一声：“马应初，有人来看你了！”

　　只见马应初睁开一双无神的眼睛，嘴里发出“嘿嘿嘿”一阵傻笑。那位“护士”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夏之亮说：“你放心，令郎很快会回到学校去上学的！”

　　那名“护士”走后，夏之亮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后的几天里，他发现马应初的病房外仍然有不明身份的人在走动，他感觉危险的气息还笼罩在他的周围。

　　3、车祸内幕

　　马应初的病情反反复复，夏之亮每天在他的病房里进进出出。这天，他又带着一名护士走进重症室，不一会，两人从重症室里出来，进了一个小房间。夏之亮将房门轻轻带上，然后对那位“护士”说：“好了，现在安全了。凭感觉，你是个受害者。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我可以帮忙的，我尽量帮忙。”

　　那“护士”一下跪了下去：“夏主任，您的救命之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夏之亮忙拉他起来：“快起来，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医生的天职。你快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作为一个医务者，夏之亮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伤害自己的病人。当他给马应初做了颅内手术后，就一直密切观察马应初的反应。当马应初刚清醒，夏之亮就马上向他说明有人要向他下毒手，只有装傻才能挽救他。马应初也明白了自己身处险境，因此积极配合，这样才瞒过了绑匪的眼睛。

　　但是，夏之亮没有料到的是，绑匪竟会安排人时刻盯他的梢，让他无法与马应初有单独面对面的机会，因此他只好利用调包计将马应初带了出来。

　　马应初对夏之亮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马应初五年前就到了美国，大陆家中只有老父亲马华生孤单一人生活。马应初给父亲买了一座小别墅，马华生原先就有家底，加上儿子时不时地给他寄钱回来，所以生活上比较宽裕。他平日没有别的爱好，每天只是到菜场去买买菜。

　　这天，马华生到菜场买菜回来，路过高架桥时，突然一辆自行车把他撞倒了。骑车人不顾倒地的老人，一溜烟就跑了。

　　这时，一个女孩走了过来，小心地扶起马华生问：“老伯伯，你伤着了没有？”

　　马华生这一跤摔得不轻，擦破了一大块皮。那个女孩十分热心，拦了辆车就把他送到医院。经过医生包扎后，那女孩还不放心，坚持要送马华生回家。

　　到家后，马华生才知道女孩名叫耿梅，是个外地来这儿打工的大学生，只因现在大学生满天飞，工作一时没有着落。马华生听后说：“姑娘，真是谢谢你，你快去找工作吧，可别耽误了啊！”

　　马华生话音一落，耿梅的眼圈就红了。她说这些天跑了好多单位，都让她等消息，可是她带来的盘缠几乎用光了，要是今天再找不到工作，今晚只好露宿街头了。马华生听了心里顿生恻隐之心，说：“姑娘，要是你不嫌弃，就暂住在我这儿吧。你看我一个人住一栋别墅也空空荡荡的，况且我的腿脚也不灵便，有你在刚好能帮上我的忙啊！”

　　耿梅一听，惊喜地抹干眼泪：“那就谢谢马伯伯！”

　　耿梅也真能干，一到马华生的家，就里里外外地干开了。她精心安排好马华生的一日三餐，还主动帮他换药洗衣服，不怕脏不怕累。马华生的腿伤很快痊愈了，这天晚上，耿梅特地摆上两只杯子，要为马华生好好庆祝一番。马华生心里高兴，喝了个酩酊大醉。

　　第二天醒来后，马华生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睡在床上，耿梅也赤身裸体地躺在他的身边。这时，耿梅也醒过来了，一发现自己这样，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抓过枕头遮住身体，指着马华生说：“你、你……”

　　马华生吓得不轻，对耿梅说：“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啊！耿梅，可能是昨晚我喝醉了，可你要相信，马伯伯不是那种人！”

　　耿梅的眼中突然露出一丝凶光：“你昨天晚上强奸了我，我已经拍了照片，除非你与我结婚！”“我、我一个老头子，你与我结婚？”“对，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当然要与你结婚，你没儿没女，以后那些财产就归我所有了。要不然，你休怪我告你强奸罪！”“啊，这不可能！”耿梅顿时凶相毕露：“实话对你说吧，不管你有没有强奸我，我已经拍下了我们亲热的照片。你在高架桥那起撞车事故也是我故意策划的，我忍辱负重为的就是今天！”

　　“啊！”马华生不禁吓出一身冷汗，他没想到自己好心收留耿梅，竟上演了一出当代版的《农夫与蛇》的故事！

　　就在耿梅洋洋得意时，电话铃突然响了。马华生一听，顿时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应了几句后，就让耿梅听。电话中一个威严的声音说：“你要是知趣就赶快离开，我父亲的钱你休想得到一分！”耿梅一听，顿时大惊失色！

　　4、夜探别墅

　　原来，耿梅只是外地来的一个三陪女。起初几年，她挣了不少钱，可是没过多久，她认识了一个男朋友柳江涛。一开始柳江涛对她很好，但后来耿梅发现柳江涛竟然在吸毒。耿梅本想劝说他回头是岸，可是柳江涛说他已经离不开毒品了。耿梅不相信，自己试着吸了几口，没想到也上了瘾！

　　这以后，两人同时吸毒，很快就把耿梅这些年来坐台所挣的钱花光了。这时，耿梅由于年龄的原因，在娱乐城时也很少有人愿意为她掏腰包了。可是两人吸毒依旧，毒资成了困扰两人的大问题。那天，耿梅到银行去取所剩无几的钱，无意中看到马华生的存折上有一大笔钱。她进一步跟踪发现，这个老头一个人住着一栋别墅，膝下没有儿女，总是孤身一人出行。于是她和男友就在高架桥边上演了一出戏，让马华生上钩。

　　可是，令耿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马华生并非孤身，他有一个儿子在美国工作。儿子不但给他买了这栋别墅，还在别墅里安装了一套监控系统，他在美国能够遥控看到父亲的日常生活（虽然听不到声音），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父亲的安全考虑。起初，儿子在镜头中看到耿梅的举动，也以为她是出于好心，可是昨天晚上，他没有想到耿梅竟然将父亲灌醉，然后设计了一出“强奸”案。他当即遥控开启录像机，把这一切录了下来。早晨，他看见凶相毕露的耿梅分明在逼迫父亲做什么事，于是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这个电话令耿梅吓得不轻，这是她当初计划中没有考虑到的。现在老人突然冒出个儿子，眼见计划要落空，一不做二不休，她与柳江涛一合计，决定再冒一次险，把马应初送上西天！于是，他们又制造了一起车祸。可是功亏一篑，这起车祸并没有将马应初置于死地，这样他们不但捞不到钱财，还可能把自己送上断头台。他俩像急红了眼的狼，又想让夏之亮充当杀手。可是夏之亮坚决不干，于是他们绑架了夏之亮的儿子作为交换条件，逼他把马应初送上西天！

　　而马应初一直没有把父亲遭歹徒讹诈的事告诉妻子童瑶，他怕影响妻子的情绪，这次回来只是想私下处理，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档子事。

　　夏之亮明白事情真相后说：“他们现在好像还在关注着你的病情，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马应初说：“我想，现在必须尽快把那些监控录像取出来，要不这个耿梅就会咬定是我的父亲非礼了她！并且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逃跑，到时就难抓住他们了！可是，可是我这不争气的身子……”

　　夏之亮明白马应初此刻的心情，他也万分痛恨凶残的歹徒。于是他握着马应初的手说：“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你把具体地点告诉我，我去帮你把那些带子取出来！”马应初听了夏之亮的话十分感动，可他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婉言谢绝。夏之亮不但医术超群，更是侠肝义胆，马应初只好点头同意，告诉夏之亮别墅里有一间密室，钥匙就在他的身上，等到夜晚摸黑进去才比较安全。

　　半夜时分，夏之亮悄悄来到永泰别墅，用马应初给他的钥匙轻易就打开了门。他顺着马应初提供的路线朝楼上的监控室摸去，在监控室外面的床上果然睡着一个人。夏之亮悄悄绕过去，打开了密室的门。密室全部是钢筋混凝土结构，为的是防备不测。耿梅知道这儿有个密室后，也曾与柳江涛一起千方百计想弄开它，可是弄了多次还是白费心思。

　　夏之亮从密室里取出录像带，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来。毕竟是第一次做“贼”，夏之亮心里十分紧张。黑暗中他的脚突然绊了一下，刚好踢倒一个花瓶，顿时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床上的那个人突然惊醒，惊叫一声：“谁？！”

　　夏之亮吓了一跳，想跑出去已来不及，赶紧转身跑回监控室。刚刚把门关上，耿梅与柳江涛已追到门外。柳江涛对着监控室的大门狠命地踢：“给我出来！出来！”

　　夏之亮吓得腿肚子都软了。他在房间里通过监控看到，柳江涛生得五大三粗，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夏之亮这才想起，刚才只惦记着到这儿来取证据，却忘了应当预先报警。耿梅与柳江涛发现自己进了密室，一定会想到马应初没有变成痴呆，还会再到医院对马应初下毒手。他掏出手机赶紧拨打110，可是发现由于密室过于密封，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夏之亮一下子蒙了。他朝密室的四周张望，看到身后的墙上有个5公分见方的通风洞，于是把手机移到那个方向，总算有了一点信号。他当即拨了110，紧张地说：“是110吗？快来抓歹徒！”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没电了。

　　5、最后较量

　　密室里无法充电，唯一能救命的希望就这样失去了，夏之亮沮丧地坐在地上。门外，耿梅与柳江涛对着镜头吼叫着什么，可是夏之亮只能看到他们的表情，什么也听不到。没多久，耿梅似乎也想到这一点，就铺开一张纸写了几个字，然后放在镜头前。夏之亮看到她写的是叫他出来，他们只要主人出50万，就可以走人。

　　可是夏之亮知道，现在耿梅与她男友的真实面目已经完全暴露了，即使给了她50万，他们也会杀人灭口的。

　　门外的耿梅见夏之亮没有什么反应，就又写了一张字条：“如果你不出来，我们就在门外死守，活活把你饿死！”

　　夏之亮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只好坐下来听天由命。门外的耿梅与柳江涛也在踱来踱去，显得十分焦躁。只见耿梅对着柳江涛咬了一阵耳朵，两人一同走进另一个房间。他们一把抓起被软禁在屋里的马应初的父亲马华生，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密室里的夏之亮看到这一切，牙齿咬得咯咯响，骂了一声：“这帮畜生！”

　　接着，就见耿梅得意地笑着，用一块布将屋里的摄像机镜头蒙上了，这样，监控室里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夏之亮正在担心马华生的安危，就见监视器又有了图像，耿梅背着被打昏过去的马华生朝密室走来。走到门边时，她又写了一张字条：“看到了吧，这就是老头子顽抗的下场！”

　　夏之亮的拳头捏得嘎巴响。就在这时，耿梅似乎听到柳江涛在喊她，就急匆匆地走了。夏之亮赶紧打开门，想将马华生拖进来。可是，当他跑到马华生身旁时，不由得大吃一惊：那个穿着马华生衣服的人竟然是柳江涛！

　　夏之亮这才知道自己中计了，但想退回密室已经晚了。柳江涛一把抓住他，发出魔鬼般的狂笑。这时耿梅跑过来，同柳江涛一起将夏之亮绑了个结结实实。

　　柳江涛拍拍夏之亮的脸说：“姓夏的，我当初好好的给你10万元你不要，没想到你竟然来帮马应初取录像带！你说，他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夏之亮“呸”了一声：“你真无耻！为了钱，竟然如此不择手段！我告诉你，你现在投案自首还为时不晚，否则……”

　　“哈哈哈……”柳江涛一阵狂笑，“你叫我去自首？那谁给我白粉？谁给我享受？夏医生，你别白日做梦了！”

　　夏之亮盯着他，恨不能将他送进监狱：“你不要得意，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柳江涛的两眼一眨，“就算遭到报应，起码你会早比我去见阎王！”说着他亮出匕首，“我横竖都是一死，我要了你们三条人命，起码我还赚了一条！”他一步一步地朝夏之亮逼来，“夏医生，你给人开过不少刀，现在我就要让你也偿偿刀子划过身体的滋味，不过我可不打麻药的哦！哈哈哈……”

　　夏之亮看着闪着寒光的匕首，眼睛一闭。他并不怕死，遗憾的是自己不能将马华生一家人救出来。

　　就在此时，夏之亮听到了一声枪响，紧接着是匕首落地的声音。他睁开眼，看到柳江涛的手腕淌着血。眨眼间，一群警察破窗而入，将耿梅与柳江涛按倒在地。

　　原来，110指挥中心接到夏之亮刚才在密室里打的那个电话。他们查到报警手机是市中心医院外科主任夏之亮的号码，赶到医院后夏之亮已经不在医院。当他们从马应初的口中了解到内情后，立即赶到别墅，刚好看到柳江涛向夏之亮举起杀人的屠刀，于是果断地向他手腕开枪。

　　听了公安人员的述说，夏之亮额头沁出一层冷汗：“都怪我，事先没有报警。我怕他们再次绑架我的家人，所以我想找到证据后再去报警，幸亏你们及时赶来了，要不，后果真不敢想象！”公安人员握着夏之亮的手说：“夏医生，你不仅是个好医生，还是个见义勇为的英雄啊！不过以后遇上这种事，还是先跟我们通个气。”夏之亮连连点头…… （责编：何碧 图：薛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