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 持

　　

　　莫星在出租房里看着铺满半张床的衣服很是郁闷，明天就要和陈执见面，她实在不知道穿哪一套更合适。现在是深夜12点，莫星“嗷呜”一声倒在乱七八糟的床上。窗外月光明亮，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念高中時，莫星的理科很厉害，但语文成绩总在及格线附近徘徊。这让她的班主任很头疼，几次喊她到办公室谈话，不外乎在语文课上不要总做数学卷子，课下也多背几篇优秀范文之类的话。莫星不听，“字一多我就头昏脑涨。”这是她对班主任讲的原话，那个留着小八字胡的老头听到这话，被气得胡子直翘。

　　就这样，莫星的座位被调到了陈执旁边，那个作文经常拿高分、语文老师经常夸的陈执。一星期下来，陈执极少找她讲话，莫星觉得有点冷清，就主动搭话：“你啥星座啊？”陈执愣了一下，一副“看不出来你也迷星座”的表情。

　　除了陈执偶尔向莫星请教数学题的一些靠近，两人的座位间好像有条无形的“三八线”，更别提课下能有多亲密的交往了，所以，当室友告诉莫星，班里在传她和陈执的“绯闻”时，她心里一惊。

　　“说有次午休陈执没睡觉，一直偏头朝你看。”莫星翻了个白眼，明明是她自己要陈执在打午休铃的前二十分钟叫醒她，让她赶紧背书，下午第一节政治课是要抽背的。莫星解释了，没人信。

　　其实莫星没有解释的是，陈执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陈执的草稿本掉在她的课桌下，散开的那一页写了好几个一样的名字，一看就是女生的名字。莫星瞅着他脸有点红，心下了然。

　　莫星没有将那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陈执好像也没太在意，只是有次晚自习他传来一张字条：“你不要听他们乱说。”莫星把写着“没有”的字条递过去，眼底一片清澈坦荡。

　　高考结束，莫星考得很好，上了北方那所心心念念的大学。新室友很喜欢吃甜点，莫星想起陈执也很喜欢，总是会在周日返校时给她带一份，说买一送一。路过学校社团招新，她怎么就在文学社那里填了申请表呢？她去文学社打扫卫生吗？

　　莫星连翘了三天课，坐火车去了另一座城市，把那个城市里的大学逛了一遍。很巧，在莫星返校的途中，陈执发过来一条消息：“我怎么感觉在我们学校看到你了？还是我看花眼了？”莫星没敢立马回，过了一小会儿，陈执又发过来一条：“可能是很想你。”火车上，莫星捂着眼睛，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这是陈执第二次对莫星讲这样的话，第一次是在那个头顶的吊扇打着转儿、一缕缕凉风从门缝窗边儿溜进来的炎夏晚自习，陈执把莫星写着“没有”的字条又推回去，这次加了一句话：“你不要听他们乱说，我的意思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好像。”

　　第二天莫星穿了一套自己平时没怎么穿过的裙子，去高铁站接陈执。回出租屋的路上，陈执一直在讲话，实习很有趣啊，莫星考研很辛苦，一个人住还要早出晚归地泡图书馆，又发工资啦，可以带莫星去吃上次吃的那种日本料理了……巴拉巴拉一大堆话。

　　突然，莫星停下来斜眼问：“你高三时写在草稿本上的那个女生是谁？”这次，轮到陈执傻了眼：“所以莫星，你，真的不知道陆雪琪是谁？”莫星定住，摇头。“《诛仙》里面的女主角的名字啊，和你一样清冷呢。”陈执捏住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