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培亮

　　妻子领着孩子从娘家坐火车回来那天，我很兴奋。早上天一亮我就爬起来收拾屋子打扫卫生。放了将近半个月的锅碗瓢盆用水泡了刷得干干净净，弄得很脏的厕所也擦得白白亮亮了。一切做得心满意足之后，我便早早来到火车站等着妻子孩子的到来。

　　等着接站有点浪费时间，我当然不会傻等。我先到报摊前买了一份《南方周末》报，然后选了一个身边有位漂亮女孩的座位坐下。就这样，我一边浏览着报纸，一边偷眼欣赏着身边的女孩。报纸一份好几张且板面又大，看起来既麻烦又费劲；女孩着装精练，只穿了短衫和短裤，一目了然，看一眼相当于欣赏好几遍。遭遇这种让人心动的女孩，我感到很幸运。

　　女孩体形好，很标致，相貌姿态特别美丽。女孩那修长健康黝黑的腿上没有穿袜子，让人一览无余，更给人一种真实感。蛋黄色的紧身短衫儿由于尺寸太小，下面露出了一圈长着肚脐儿的肚皮儿。粉红色的牛仔短裤像铱金笔帽一样紧紧地套住了两条大腿的根部， 使两条具有真实、性感的秀腿聚集在短裤之内合二为一，形成了女孩丰满充实的臀……

　　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上帝会把这些女孩塑造得如此完美。都说女孩是水做的，我觉得，这些水做的漂亮女孩不仅有血有肉，而且浑身都透着灵气。这灵气能滋润人的心田，给人以力量，让人去爱怜，让人心情舒畅。

　　女孩用圆珠笔在电话号码本上写着什么，反反复复，颠来倒去不停地写，写，写的。她有两个号码本，都是新的。有一本还撕掉了几页， 散落在另一个座椅上，这使人觉得该女孩很不珍惜东西很败家。女孩早已意识到这个身边的男人一直都在用贪婪的双眼一口一口地吞食着她的美丽。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秀色可餐吧。女孩友好地回望了几眼，这更使我觉得她那多情的目光已深入到了我的心灵深处。

　　这时女孩说话了，她说：大哥！ 请把你的报纸给我一张看吧！ 我的车还得等挺长时间才能走。女孩好像对自己的亲哥哥说话一样理直气壮，使我没有理由不把我的《南方周末》报分两张给她看。

　　能发生这样的事儿真使我喜出望外，这也正合我的心意。我正愁着没有和女孩说话的借口呢！这下好了，女孩很主动。我让女孩自己挑了两张报纸。现在我更有资格仔细欣赏女孩了。我问女孩工作单位在哪里，现在准备去哪儿？ 女孩说她在本市采油厂财务当出纳，今天单位派她去齐市要款。我说就你自己去吗？ 女孩说就她自己。我心想去齐市要账单位领导或财务主管为什么不一起去呢？ 我看女孩的样子有点不像当出纳的。但心里还是希望女孩的的确确就在采油厂财务上班。厂财务，至少那是一个固定的位置，便于以后我们俩处好了多多联系。

　　我对女孩含情脉脉地说老妹儿咱俩交个朋友好吗？ 女孩想都没想开口就说那当然可以了！ 女孩又说我五天之后就从齐市回来了，到时候你打电话找我吧！ 女孩的话说得特别诚恳，于是我赶紧拿出电话号码本让女孩把单位的电话和姓名留下。女孩写完递给我。我边看边问：老妹儿你叫王乐，电话是这个号？ 女孩点点头，并冲我微微一笑。

　　过了一会儿，女孩有些难为情地对我说：大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下，我带的钱刚才被小偷偷走了，就是刚才买票的时候偷的。我买完了票剩下的零钱不够用了，到齐市后我没有打出租车的钱了。等我要回那笔款就好了，现在你先借我点钱，五天之后等我回来了就马上还给你。

　　我一听女孩要借钱就有些为难了。心想我若是大款或者是某些腐败的大干部兜里有很多钱，送给女孩三头五百的也不在话下，可眼下自己什么也不是，兜里没钱。50、100元的都没有，有也不能给那么多。妻子孩子今天马上就回来了，兜里那点钱还是妻子走时给留下的，现在也是所剩无几了，再说还得留着过日子呢！

　　犹豫了一会儿， 我摸出10元钱不好意思地放到女孩的手里，并解释说来车站时也是怕丢了没敢多带钱。我说10块钱在齐市打一次出租车也能跑挺远，你先收下吧，算是我略表一点心意了。

　　女孩不十分满意地慢慢把10元钱夹到电话号码本里，另一个号码本却远远地扔到了其它带靠背的塑料座椅上，看样子是不准备要了。我觉得这女孩真是挺败家的，没钱打车了还扔新电话号码本，也太娇生惯养了！ 我说你们单位大致地理位置我知道，等你回来后我去看你。其实，这也是我的心里话，要知道这年头找个聪明漂亮又纯洁清秀的好女孩是多么不容易啊！女孩说五天之后你就打电话联系，说我回来之前你先不要打，打了我也不在。

　　我觉得这事儿好像有点不对劲。心想这女孩是不是在骗我？ 于是趁女孩去厕所方便时我来到车站门外的电话亭偷着往女孩的单位打电话。头两遍打通了没人接，我不甘心，怎么会没人呢？ 又不是双休日。等了一会儿，我又打了第三遍，这回有人接了，我问王乐是在这里上班吗？接电话的男人说这里没有叫王乐的， 我们不认识王乐，说我这是个人家，于是就把电话给挂了。我把王乐的号码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对着号码又拨了一遍， 对方那个男的说你要哪？ 我说是不是采油五厂财务？ 对方不耐烦地说我不是告诉你这是个人家吗？

　　女孩真是个骗子！ 我被骗了？ 我气呼呼地回来找女孩。可是我一见到女孩气又几乎全消了，我说采油五厂财务没有这个电话，你是不是在骗我？ 女孩听了很镇静，并纠正说不是那个采油厂是另外一个采油厂。

　　我很纳闷，她明明说的是这个厂怎么又是那个厂了呢？ 也许是我当时听错了，现在错怪了人家？ 不管她是哪个厂的，现在还得跟她处下去。处下去得有个环境，候车室人多眼杂显然影响感情的发展。我决定请女孩到附近小饭店吃饭，请吃饭也是中国新时代青年男女中年男女老年男女之间发展感情的常规方式，当然了菜上来后别忘了要些高浓度的酒水。

　　我把这个想法跟女孩说了，女孩不同意（看来女孩不放心我），说现在不饿，说那还不如用请吃饭的钱给我买点水果车上吃呢！ 女孩不吃饭我只好同意领女孩买水果。我决定尽快找机会动手摸摸女孩的手试试。成败乃兵家常事，这女孩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凭我的感觉，我认为失败的可能性好像不大。不就是摸摸吗？ 去洗头按摩房给小姐二十块钱还可以轻来轻去地抢着摸几下呢！ 何况是个女骗子，能不是骗子吗？ 我觉得这个女孩很可能就是一个女骗子。

　　我领女孩到车站广场边上的水果摊床买水果，我让女孩自己挑。女孩自己挑水果，我站在一边上下打量完女孩，就伸出手掌摸了女孩的屁股。女孩的屁股很有弹性，我接连又摸了好几下。女孩只顾挑水果，没有提出抗议和不满。不抗议就是接受了，这让我很感动。我像女孩的恋人一样帮女孩往上提了提她那漂亮的眼看就要挂不住了的牛仔短裤， 并把短裤兜儿翻出来的毛边用手贴着大腿一点一点顺进兜里，这样会更好看些。我感到了女孩腿上和小腹上的温度，心里感到很亲切很温暖。我很幸福，我真幸福！ 我又有女人了……

　　车进站了，我急急忙忙到外面的出站口接站。不知是我出去晚了还是因为眼神不好，我没有接到妻子和孩子。于是我打电话问岳母妻子坐的是哪趟车，岳母说就是刚才这趟，岳母说她一直把妻子孩子送到火车上，没接到可能是我去晚了或没看见，三个小时的路不可能坐过了站。岳母很生气，说我一定是去晚了。

　　岳母猜对了，没接到妻子孩子我有点心慌，我想往家里打个电话，但妻子孩子如果不坐公共汽车打出租现在也到不了家，先等一会儿再说吧。我心慌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心里还装着一个王乐， 我还是一门心思想着再跟王乐近乎近乎。我又打了一遍王乐单位的电话，回答跟前一次一样，问是不是采油×厂？ 对方那个男人说如果是采油×厂早就会告诉你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有病！我这里是私人电话，你要是真有病就换个号码再打好吗？

　　我回到王乐身边坐下来， 什么也没说，伸出左手就放在了王乐的右腿上。腿上没穿长袜，光光滑滑肉肉乎乎的，手感很好。女孩拒绝说别这样，让别人看着不好！ 我听了也不缩回手，继续把手掌实实在在地放在了女孩的大腿根部，自我感觉是越摸越舒服。我故作不满地说（也真有些不满意）：怎么办呀？ 没接到我媳妇和孩子，因为我去晚了。好像我自己没接到妻子和孩子，女孩要负全部责任似的。女孩看了看我也没说什么。

　　就这么摸着，摸够了，又静静地过了一会儿， 我请求女孩陪我往家里打个电话，看妻子到家了没有。女孩不肯去，于是我就一只手抓住女孩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和屁股， 一下就把女孩拉了起来，然后一起簇拥着往电话亭那里走。我趁女孩没注意时从身后紧紧地把女孩搂住了，又使劲用了用力，搂得女孩几乎喘不过气来。女孩埋怨说你都快把我勒死了。我说我就是想把你勒死！勒得死死的，让你再也跑不了。随后我把两只大手分别用力地罩在了女孩的两个很挺实很有弹性的乳房上，两人一前一后，迈着碎步推着往前走。过路的人也许认为这对恋人爱的缠绵得有点过分了。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我也没工夫想的太多。机会到了，两人愿意，谁管得着呢？

　　妻子接到我的电话后非常生气，她让我赶紧死回家！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于是我只好把嘟嘟响的电话听筒慢慢放下，回过神儿来，回头发现女孩王乐已经离我而去……

　　我没有再去追王乐， 我心里明白，不再多给钱追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见好就收吧！ 只损失二十多块钱泡一次漂亮妞儿也值。

　　后来的日子我又抽空去了几次候车室，但始终没再发现那个叫王乐的漂亮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