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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咸的告白

时间:2023/11/9 作者: 青春美文CUTE 热度: 19410
■新鲜旧情人

  咸咸的告白

  ■新鲜旧情人

  

  摄影/@ 马大兴BossMa 模特/@ 倪紫荆_Nizijing

  作者有话说:每当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可以停下来想一想,即便说错了,也还可以删掉重来,这也许就是我更倾向于文字表达的原因。文字里的爱情也是这样,可以删改,可以从头再来,可以更符合我的想象。这个故事便是我想象中爱情的模样,它发生在一座海岛,有着与世隔绝的清澈与哀伤,但同时所有的爱与哀愁、走与停留,又是喧嚣和充满烟火气息的,细嫩又坚韧,平凡也温润。

  1

  好吧,我承认我脑子秀逗了,脑子长包了,脑子进水了,脑子被门夹了——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该喜欢呢?因为他脑子秀逗了,脑子长包了,脑子进水了,脑子被门夹了——他不喜欢我。

  这真是一个悲剧。

  此刻,他正夹着冲浪板,逆着风,大步朝海边走去。我追在后面,哭到下巴滴水。我问:“阿橹,你给我站住,就为了一个丑女,值得吗?”

  “我再说一遍,小宝珠她不是丑女,顶多算是其貌不扬。”阿橹咆哮着,“你长得好看了不起啊,看谁都丑。”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台风越来越大,我们寸步难行,两个人抱着一棵巨大的椰树,凌乱地吵着。

  “我说,你长得好看了不起啊。还听不见?其实你就是想再听一遍,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不好,被看穿了,但我的心情还是如小鸟飞飞,“我好看,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长得又不好看,配不上你。”阿橹不是自嘲,他说的是真心话,因为岛上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

  “我不嫌弃你……”我说的也是真心话,但我觉得岛上所有的人都不相信。

  台风过境,一片狼藉,我们劫后余生,手拉手走在阳光昂扬的沙滩上。阿橹还是不开心,他有些犹豫,说:“我刚失恋就又恋爱,会不会显得对上一段感情太不尊重了?”

  “你再婆婆妈妈,就是不尊重我的美貌。”我想踢他一脚,他躲开了,我踢飞了脚上的人字拖。我又踢掉了另一只人字拖,说:“阿橹,你个混蛋,你知道吗,我暗恋了你三年,倒追了你三年,我都19岁了,你才答应。我从小的理想就是早恋,可惜现在晚了。”

  那天,我们还在沙滩上捡到一只巨大的被台风砸晕了的石斑鱼。真好,它和爱情一样来得容易,又猝不及防,而且味道还不错。

  我们坐在阿橹家的天台上,吃着阿橹妈妈做的清蒸石斑鱼,还有酱爆鱿鱼、香辣蟹、椒盐皮皮虾、蒜蓉粉丝蒸扇贝……阿橹的妈妈乐得合不拢嘴,连声说着:“小文,别客气,吃啊吃啊……”

  我都吃撑了。我真想跟阿姨说:阿姨,以后你能不能压抑一下自己的厨艺,如果你不想有个和你儿子一样胖的儿媳妇的话。

  2

  海鲜不是你想吃,想吃就能吃,比如我就不能吃。我抱着肚子趴在阿橹家的沙发上,猪一样直哼哼。

  “能不能别趴着睡?”

  “为什么?”

  “我怕被子会像魔毯一样飞起来。”

  “滚,我肚子不舒服……”

  哎,我都说我肚子不舒服了,阿橹居然连句“多喝热水”都没有说,继续打游戏。

  我随手抓起人字拖砸过去,说:“我们刚恋爱,能不能有点新鲜感?”

  “我认识你十年了。”

  “捡到宝了,不珍惜,你会后悔的。”我抱着肚子翻身下床,准备去卫生间。

  “咦,我的手机呢?”要死了,我刚刚随手砸出去的不是人字拖,而是我自己的手机,此刻,它正咧着个大口子躺在地上傻笑呢。

  “怎么办?”我问阿橹。

  “我懂。”阿橹站起来,举起自己的手机,手一松,“啪”一声掉地上了。

  “暂且饶你不死。”我朝卫生间跑去,在马桶上坐了很久,冲水的时候,我感觉马桶都噎了一下。

  阿橹的手机真是坚强,一点事没有。他跑过来扶我躺下,帮我揉肚子。我拉着他的手把玩着,他的手短短圆圆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上辈子是哆啦A梦吗?”

  “是啊,你有什么愿望,我帮你实现。”

  “你有竹蜻蜓吗?我想飞。”

  “竹蜻蜓没有,时光机要不要?”

  “不要,不想去未来,也不想回到过去,当下这一刻最好。”我说得有点动情,感觉眼眶都湿润了。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阿橹问得很不自信。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我反问。

  我们都没有回答彼此的问题,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个世上很多问题是没有答案的,留给时间就好。阿橹把脸贴在我的肚子上,像个准爸爸在听胎音,他说:“你的肚子在叫,好像是石斑鱼的声音。”

  “它说什么?”

  “它说‘疼死你个妖精,老子刚下凡就被你吃了’。”

  我打了他一下,破坏气氛。他赖笑着又去打游戏了,也就是帮我揉肚子的那一会儿,他丢了打了几个月才得到的装备。

  3

  手机修理店的大叔拿着我摔烂的手机,问:“开机密码是多少?”

  “0818。”我说。

  旁边一个穿花袜子的球服少年抬头看了我一眼。太突然了,我都没有来得及收回我偷看他的目光,完蛋了,他一定会觉得我色眯眯的。可是他真的好帅啊,毛楂头,宽额角,蜜色的皮肤,笑起来眉眼弯弯,而且,他居然脸红了,一直红到鬓角。

  “你的开机密码是多少?”大叔又问他。

  “0818。”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浓浓的播音腔。

  啊,缘来真奇妙,月老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我只想问你一句:为什么不在阿橹之前让我遇见他?

  我的手机修好了,他的手机也修好了。

  “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我们互相通个话,试个机。”他问我。修手机的大叔都笑了,套路太深。

  我们走出手机店,漫步在空旷无人、椰风习习的海滨大道上,天空一碧如洗,浪花洁白翻滚,道旁的木棉花一树一树地开了,偶尔有凋落的花朵重重地砸在草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心跳。

  “我觉得你像一个人。”他说,“我觉得你像新垣结衣,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我真的有那么漂亮吗?那一刻,我真的很想飞奔回家照镜子,一阵自恋感汹涌袭来。

  “星期天上午,我会去厦门大学踢球,你要不要来?”

  “好啊。”我小声说,被自己的温柔吓了一跳。

  “星期天中午,我约了朋友去植物园烧烤,你要不要一起来?”

  “好啊。”我又温柔了一把。

  “星期天晚上,我们要去一座孤岛露营,你要不要一起来?”

  “好啊。”能不能别说了,我快被自己的温柔融化了。

  “你的开机密码为什么会是‘0818’?”

  “是我的生日,8月18日。”

  

  “我的也是,我19岁。”

  “我也19岁。”我的心脏前滚翻左右心室交叉转体180度,快要跳出胸膛。我们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啊!

  “你有没有男朋友?”他终于问出了重点。

  “有。”我以为我会说没有,可是我没有。我被自己吓了一跳。阿橹,你瞧瞧,我对你就是这么忠贞不渝,中国五千年的传统美德已经深深植入了我的基因。

  他笑笑,不再说话。出租车过来了,他帮我打开车门,贴心地将手搭在车顶,怕我撞头,然后很礼貌地说:“再见。”

  天啦,像这样的现代人已经很珍贵了吧,但愿说完再见之后真的还能再见。

  4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海豚唱歌?在月光很好的晚上,海天一色,海豚会成群结队地跃出海面,发出婴儿的笑声一样的声响,很动听。

  今夜月华如水,我光着脚丫走在松软的沙滩上等阿橹。他说他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会了。可是才走几步,我便看见他了,还有小宝珠,两个人站在一丛巨大的仙人掌背面。小宝珠趴在他的肩头哭,发出类似海豚搁浅后凄惨的声音。阿橹抱着她,像是抱着一个胖胖的巨婴,抚摸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可是谁来帮我顺气呢?我只感觉胸口闷闷的,像是遇见危险后的气泡鱼。我抡起手里的人字拖想要冲过去,却又迈不开脚步。我抱着肩膀,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呜呜呜地哭泣,而且还不敢哭出声来。我怕我说破了,我们就结束了。

  突然地,我想回家了,我想我妈了。我拿出手机翻出我妈的号码,拨过去,居然关机。但是我又看见了另一个号码,那个珍贵的现代人的号码,拨过去,居然也关机。我被全世界抛弃了。

  起风了,岛上的天气真是变化无常,刚刚出门的时候还是夏天,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我走在路上,一小步一小步地,没有人看得出来我身体里的一颗心碎成了什么样子。

  走着走着,我遇见了阿橹的妈妈,还有阿橹。他明明气喘吁吁却装作气定神闲,我不知道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小宝珠和我之间疲于奔命,一人分饰两角累不累。

  阿橹的妈妈搬着一只巨大的烤炉,笑得像一朵开得满满的花,她喊:“小文,走,阿姨给你烤蚝!”

  “小文是不是不高兴了?阿橹欺负你了吗?别怕,告诉阿姨,老娘烤了他。”

  阿橹抱着一桶啤酒跟在我们身后,说:“我哪敢欺负她啊,她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摔碎了,我立刻乖乖地把自己的也摔了,同生共死。”

  “好好,碎屏好,岁岁平安嘛!”

  到家了,阿橹的妈妈忙着支烤炉,收拾蚝,将啤酒放进冰箱镇起来。我和阿橹站在天台说话。

  “你不是去参加同学的生日会了吗?”我问他。

  “结束了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阿橹挠挠后脑勺。我知道他撒谎了,因为他每次撒谎都会习惯性地挠后脑勺。

  我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小样儿,等我吃完蚝再收拾你。

  5

  我想我是那种特别小心眼的人,什么都放在心里不说,但有些事情放着放着,自己就忘了。也有些事情,会一直发酵一直发酵,就像吃多了海鲜的胃,堵得慌。

  我抱着一只椰子,坐在球场的栏杆上,晒着太阳,吹着海风,看起来很阳光。可我的心脏像是另一只椰子一样,湿漉漉的,很想哭。我想有人看破我坚硬的壳,看到我的柔软和易碎。

  那个穿花袜子的球服少年骑着一辆拉风的白色机车,像偶像剧男主一样从我面前路过,又退回来,说:“你好啊,新垣结衣同学。”

  “我一点都不好。”我的鼻子塞住了,声音像是透过共鸣箱发出的,有点凄惨。

  他今天没有穿花袜子和球服,而是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白得柔和又耀眼,衬衫的右边口袋上还绣着一只猫。他将机车停好,轻轻一抬腿,便坐到了我旁边的栏杆上,大长腿撑在地上,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贝壳头阿迪鞋。

  “我们聊聊天吧。”他又用他带着磁性的播音腔征服了我。听他说话,就好像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掌在轻轻抚摸你的头,温柔地满怀爱意地顺着毛摸。他一定喜欢猫。

  “你口袋上绣的是你的猫吗?”

  “是啊。”

  “我可以摸摸它吗?”

  “可以啊。”他侧过身,胸对着我。

  我轻轻地抚摸着那只猫,也抚摸着他的胸膛,很温暖的棉质感。

  “我可以抱抱它吗?”我得寸进尺。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

  我抱着他的肩膀,把脸贴在猫的脸上,哭出声来。他没有说话,却又像是在说话,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温柔地满怀爱意地顺着毛摸,那感觉真好。

  他温柔地说:“别再哭了,我的衬衫要缩水了。”

  “嗯。”我点点头,那一刻好想接个吻啊。可我生生地忍住了,我得先去跟阿橹告别,不是为了尊重他,而是我得对得起自己三年的暗恋,还有三年死皮赖脸的倒追。

  6

  阿橹妈妈,说好的压抑自己的厨艺呢?就算不为了你的儿媳妇,你也得为你的儿子着想啊,他又胖了一圈,光着膀子坐在小舢板上,肚皮垂下来,快要看不见泳裤了。

  他扔过来一把香蕉,说:“吃。”干脆又霸气。

  我扔回去,“能不能温柔点,不要像喂猴子一样。”

  于是,阿橹把香蕉一根一根剥好了扔过来,他说:“小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听了之后别生气。”

  “别管我生不生气,请给我当头棒喝。”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我不怕,我已经找到了完美备胎。

  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那么难过?像吃了一盘酱爆鱿鱼、一盘香辣蟹、一盘椒盐皮皮虾、一盘蒜蓉粉丝蒸扇贝,外加一盘被台风砸晕的清蒸石斑鱼,堵得那么慌张。

  “小宝珠失恋了,她想和我复合,我拒绝了,我告诉她,我们回不去了。”阿橹这段贯口说得不错,练习了很久吧,听得我笑出了声。

  “你们尽管复合。”现在轮到我给他当头棒喝了,“我们分手吧,我喜欢上了另一个人。”

  阿橹似乎没有听清楚,想侧耳再问一遍,可是他一挪身体,小舢板就翻了,他仰面落水,小舢板倒扣在他的身上。我等了很久,以为他会吼我、骂我,但海面那么平静,我知道,他一定是潜水走了。

  可是我错了,在我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阿橹像一只忧伤的海獭,将脑袋悄悄探出水面。其实阿橹是可以潜得更久一点的,可是他不敢,他怕一憋气,眼泪就会掉下来。他不想把不好的心情留在大海里。

  那以后,我很久都没有再见到过他,听说他和小宝珠和好了。这让我有点难过,小宝珠跟他说分手的时候,他哭着喊着要自杀。可是到我这里,一声不响就和前任复合了,能不能留点空窗期,也尊重一下我的感情?

  7

  那个穿花袜子的球服少年,他的确是个优雅的现代人,他知道女孩失恋时说的话算不得数,他更不会乘人之危,但我们还是在一起了,成了非常好的朋友。星期天上午,我们会去厦门大学踢球,星期天中午,我们会约了朋友去植物园烧烤,星期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孤岛露营……有时候,闺蜜也不一定非得是女生。

  小宝珠真的恋爱了,月华如水的夜晚,她抱着玫瑰走在海风里。她还是从前那样胖,不过她的新男友太瘦了,两个人走在一起就像气泡鱼与秋刀鱼。可是等他们走近,我发现,“秋刀鱼”我居然认识。

  “小文。”“秋刀鱼”朝我挥手。原来“秋刀鱼”就是阿橹。

  “你怎么变得这么瘦?得病了吗?”

  “能不能别一见面就这么咒我?”

  “哇,还是你们站在一起般配,我站在旁边像阿橹的妈妈。”小宝珠自嘲地笑起来,“要不,我把阿橹还给你啊?”

  “滚,你以为我脑子秀逗了……”

  “我脑子秀逗了,脑子长包了,脑子进水了,脑子被门夹了,我居然相信你的鬼话。我们和好吧。”阿橹抢了我的台词。

  远处的海滩有烟火腾空而起,阿橹的妈妈带着一群人穿着五彩的草裙,弹着吉他,载歌载舞地走过来,他们是我的同学、朋友、邻居、岛上的渔民,他们齐声喊着:“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小宝珠把手里的玫瑰塞进阿橹怀里,说:“赶紧表白啊,傻不拉几的。还有,玫瑰花两百块,回头在给你们的份子钱里扣。”

  阿橹跪下来,有人喊:“你个笨蛋,拜年呢,单膝……”

  阿橹撑起一条腿,柔声说:“小文……”他的声音淹没在海浪里,我听不清,也不想听。因为不用他开口说话,我便懂了。

  台风又要来了,吹得我怀里的玫瑰东摇西晃。真的是很好的玫瑰,花瓣如丝绒,花蕊如旋涡,任凭风再大,也不乱分毫,完美如初。

  “你跟小宝珠没有和好吗?”我问。

  “怎么可能呢?她那么胖,我这么瘦。”阿橹真不要脸,居然这样说前任,好像他没胖过似的。

  “你为什么会瘦了?”我问,心里总是好奇的。

  “你不知道吗,失恋堪比整容。”这句话,阿橹说得倒是认真,心有余悸的样子,“你也不知道,在爱上你之前,我以为的失恋是很有仪式感的,它就应该痛哭流涕、痛不欲生、割腕蹈海,可是在你离开之后,我才知道,真的痛是没有声音的,爱来如山倒,爱去如抽丝。”

  “阿橹,对不起,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其实我和你有着一样的疑问,太喜欢的东西,就连得到了,死死攥在掌心里了,都还是会觉得不真实,于是想松开手看看是不是还在,会不会飞走。”

  “我也是,所以才会躲,才不敢触碰,才装作不在乎,才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人群看到花好月圆的这一幕,心满意足地散去了。我们手拉手漫步在沙滩上,月光渐渐隐没,风撩起我的长发。不好,我们沉浸在爱情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遭的一切,被困在台风里了。我们两个人各自死死地抱着海边的椰树,阿橹问:“我们会不会死啊?”

  “我也不知道,有可能吧。”

  “我不想死啊,我的初吻还在呢,你要不要吻我一下?”

  “我过不去啊,风太大了。”

  “那我过去……啊啊啊……还是胖子好啊,大风吹不走……”

  “啊啊啊……我成仙了,我会飞了……爱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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