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有一句话叫“恋人未满”吗？我们的关系就像是恋人未满，比友情多一分，比爱情又少了一分，我们注定是做一辈子的好哥们儿。
大学第一次布置班级见面会场，我正在把气球贴在墙上，由于我个子比较矮，身高只有一米五六，但我又想把气球贴得高一些，于是我就站在小凳子上贴。耳旁传来一个声音：“你还是下来吧，我帮你贴，看起来挺危险的。”转身看到眼前一个高个子，比我站在小凳子上还高。
他接过气球认真地贴了起来，我45度仰望着他的侧脸，简直是太帅了，那一刻我的心是怦怦直跳的，我知道自己完了，该不会就这样喜欢上一个人了吧？太离谱了！
听到别人叫他陈浩南，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你叫陈浩南，我还叫细细粒呢！”
他说：“很少有女生喜欢看《古惑仔》的，你真特别，我喜欢像你这般豪爽的女孩。”
那句“你真特别，我喜欢像你这般豪爽的女孩”，就这样说进了我的心里，从此生根发芽。
往后的日子，他成了我的浩南哥，我成了他的细细粒，他从来没有叫过我周佳灿，一次都没有。
周末的时候，我经常屁颠屁颠地跟在浩南哥后面，让他教我打篮球，除了想学打篮球外，还是想待在他身边，只要能看见他，我的心都是乐的，阳光是明媚的，微风是凉爽的，花儿是盛开的，总之一切都是美好的。
上课的时候，我也总是坐在他旁边，他在听课，我在看他，而这一切浩南哥浑然不觉。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可以和他侃大山时，他又要去问老师问题，不过他去到哪我的眼神就跟到哪。
大一的时候，桂林的夏天还是挺热的。我对浩南哥说，我想买台风扇，可是，在学校没找到喜欢的。后来浩南哥居然逃了两节课去市区帮我买回了一台，是天蓝色的，是我喜欢的颜色，而且，转动的时候没有声音。我非常喜欢，也非常感动，那是浩南哥第一次买给我的东西，我格外珍惜。
我们经常在一起，有时还一起逛逛校园，一起去食堂吃个饭，身边所有的同学都以为我们在一起了，包括我自己，我也以为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直到大二第一个学期，浩南哥约我吃饭说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我如同往常一样早早地到了食堂门口等他，但这次我看到的不只是浩南哥，还有浩南哥身旁的她。一头飘逸的长发，长得有点像高圆圆，不是时下流行的瓜子脸，1米75左右的身高，她真的好漂亮。让一个女生发自内心赞叹另一个女生的美，那么这个女生必定长得非常漂亮。看到她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彻底没有希望了，也只有她才配得上浩南哥，也只有她才值得浩南哥痴迷。
浩南哥说，这是我好哥们儿，叫周佳灿。那是浩南哥第一次叫我周佳灿，我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喊我的名字，当他那一声“周佳灿”脱口而出的时候，我的心彻底凉了：我多么希望永远只当你的细细粒……
我笑了笑说，大嫂好，你真漂亮，浩南哥真有眼光。
她也笑了笑，还是叫我张娅好些。
吃完饭，我们在食堂门口分开，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夜色中，我的泪水涌满了眼眶，趁着夜色的掩盖，我肆无忌惮地流着泪水，从食堂门口到女生宿舍门口泪水仍然止不住。我索性在宿舍门口的石板上坐着，一个人默默地流泪，偶尔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感觉星星也在笑我真的好傻，我越发哭得伤心。
那晚我不知道自己在石板上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眼泪。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上课时我不再坐在浩南哥旁边，也故意躲开他。他兴许是沉浸在幸福的恋爱里，好像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过了一个星期，我又坐在浩南哥身旁了，他说，这几天干吗不坐在我旁边？难不成吃醋啦？
谁吃你醋呀？有病吧！
那就好，我们永远是哥们儿！
好，永远的好哥们儿！
日子就这样过了两年，我依旧是浩南哥的好哥们儿，我们的关系没有进一步也没有退一步。大四的上半学期，浩南哥和张娅分手了，具体是什么原因，浩南哥从未提及，他不说，我也不问。
记得，他们分手的那天，我和他在学校后门的小饭馆里喝了半宿的酒，他想喝，我就陪他喝，直到他喝得烂醉，一个人在嚎啕大哭，嘴里不停地喊着张娅的名字。那一刻我知道，浩南哥一定非常爱张娅，看着他伤心难过，我也跟着伤心难过，我多么希望失恋的那一个是我，而浩南哥永远和张娅幸福地在一起。
很快大学毕业了，浩南哥要回山东了，他走的前一晚，我们一起在校园里散步。
我知道，如果我再不对浩南哥说出那句话，也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说了。我们即将各回各宿舍的时候，我咬咬牙对浩南哥说，你可以带我去山东吗？我喜欢你四年了，这四年里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心意，只是你假装不知道！
他说，山东离桂林很远的，我们那里吃馒头，我们那里很少有桂林米粉吃的，我不想你为我放弃那么多。
我说，我愿意，我不介意。
他说，你的心意，我很早就知道。你知道有一句话叫“恋人未满”吗？我们的关系就像是恋人未满，比友情多一分，比爱情又少了一分，我们注定是做一辈子的好哥们儿。
我说，我不在乎，爱情里少的那一分，我补上就好，只要你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就足够了。
细细粒，总有一天你会遇到那个爱情满分的人，而不是让你去补一分的人。他说。
那一晚，我在宿舍哭了好久好久，宿舍的妹子没有一个知道我為什么哭，大家都以为我舍不得离开学校，舍不得离开大家，都纷纷过来安慰我，“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想我们就打电话……”她们越安慰我哭得越厉害，最后，她们也哭了。
毕业后，很多东西我都送给学妹了，只有那台天蓝色小风扇我带走了，那是浩南哥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至今我还用着那风扇，每次看着那风扇转呀转，我就想起浩南哥那帅气的脸。毕业两年了，不知道浩南哥现在还好吗？身边是否出现了真正的细细粒？
浩南哥，我居然又想你了，你会偶尔记起那个细细粒吗？
贾清岩摘自《人生与伴侣》20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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