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凡利

　　一 英雄接帖

　　江湖上最近不太平静，接连出了几件大案：先是东台御史胡大人在家中被害，胡大人是主张对金开战的主战派的领袖人物；接着没过几天是人称玉树临风的何大侠被害，何大侠疾恶如仇，是武林中有名的君子侠客；然后是武当派的无尘大师和崆峒派的点飞大师，他们二人是在从京城返回的途中遭遇杀害。所有被害人身上均无伤痕，但脏器已碎，看样子，是被内力深厚之人所害。这几个都是血性之人，是追随岳飞元帅的主战派的重要人物，他们的死让大宋朝廷异常震惊。最近又有丐帮的何帮主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朝廷于是便令京城第一名捕智侠如风对此案进行侦破，给天下人一个说法。

　　智侠如风回到府上夜已很深了。还没落座，家人转给了他一个帖，说是下午一个骑快马的人送到的。如风展开一看，是花家堡武林盟主钟明的英雄帖。

　　帖上写：“如风亲鉴，鄙人钟明欲在本年农历六月六日于本堡举行金盆洗手仪式，以晓谕天下同道，望智侠接函至花家堡为钟某助场，以示公正。钟明叩揖拜呈。”

　　看罢英雄帖，如风不由皱起了眉头，暗想：钟明当上盟主不到三年，为何要退出江湖？难道是因为三个月前花飞花的突然去世？

　　花飞花是钟盟主的妻子，是前任盟主花千岁的独女。钟盟主原是当朝武状元，因在朝堂上一时气愤失手打死金国使节，遭朝廷追缉，家人惨遭杀害，后投至花千岁的门下，被其收为义子。后来花盟主把独生女儿花飞花许配给他。花盟主对钟明异常怜爱，不光把自己毕生的绝学传授给他，又想方设法让其做了武林净坛使者，来接自己盟主的位置。后来花盟主闭关修炼“龟吸大法”，就把盟主的位置传给了钟明。花盟主进关修炼“龟吸大法”，在入关的第三十天时莫名其妙地死了。俗话说，祸不单行，花盟主死后没三个月，花飞花也染上了怪病。钟盟主虽然号令天下杏林神医来给妻子医病，也没看好，花飞花也于三个月前去世。如风在今年年初参加了花飞花的葬礼。葬礼很隆重，因钟盟主是当今武林的领袖，朝廷也摈弃了前嫌，秦桧丞相委派和公公为特使，替当今皇上送来祭品和挽幛。钟盟主异常痛苦，在妻子的灵前长跪不起，一个劲地埋怨自己：“我连妻子都救不了，当盟主还有什么用？”

　　花飞花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江湖上人称“千面扁雀”的包先生当时恰巧站在如风身旁。包先生说，他看了六十多年的病了，这种病从没遇到过。据他多年的经验，这种症状看样子不是病，而是一种内伤。而这种内伤与一种失传百年的绝学很有牵扯。如风问是什么绝学？包先生说是“大走魂”。

　　如风曾听武林前辈们说起过“大走魂”，它原是江湖中第一邪神“笑透天”的独家绝学。“笑透天”依仗着这门绝学把坏事做尽，成了武林的第一号公敌。传说百年前让武林正义之士把其围杀在老巢绝情谷内。“大走魂”武功也一起随“笑透天”的离去而消失。凡是中了“大走魂”的人，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但会失语，心口绞痛而死。

　　百年以来，从没听说有会这种武功的人啊，因为会这种武功的必须是要打通“任督”二脉的绝世高手，可放眼天下，除了花千岁和和公公打通了“任督”二脉，真正能打开这两个穴位的少之又少了。花千岁是武林盟主，和公公是皇帝身边的近臣。他们是没理由去招惹这些邪门功夫的。也就是说，这门武功已彻底失传了。

　　参加完葬礼，如风是带着一头雾水回来的，越想越感觉这里面迷雾蒙蒙，作为当今天下的第一名捕，他知道，什么事都是要重证据的。

　　二 月夜来人

　　洗手的日期是农历六月初六，已近在眉睫。如风知道，他应该通知京城周围的众英雄并在这个日子之前赶到花家堡。

　　如风刚把书信写好，正要唤信鸽，用飞鸽传书的方式把此信息传给各个英雄豪杰，去参加钟盟主的金盆洗手仪式，就在这时，他家的门环被敲响了。他起步到了门外，就着皎洁的月光，看见门口有辆车，家人引着三个人向他这里奔来。前面走着的是一老者，步伐有力，到了近前，见其鹤发童颜，太阳穴高高隆起，便知是内功深厚之人。身后跟着的两位，一位身形已现老态，但脸上戴着面具；另一位罩着面纱，让人看不到面目，穿一身皂衣，更显得神秘，但观其举止，是女子无疑。

　　老者如风认识，忙抱拳施礼说：“不知包老先生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来人正是江湖上人称“千面扁鹊”的包先生。包先生不光医术高超而且还是易容高手，千面是指此人能以多种面目示人。扁鹊是春秋时名医，而包先生被称作扁鹊，可想而知其医术已高到何种程度。

　　包先生忙说：“不要客套，我有要事找你！”说着不等如风礼让，便让如风屏退家人，奔他的书房而去。书房在后院，非常僻静。

　　到了书房，如风和包先生等四位分宾主坐下。包先生开门见山：“我今天这么急着来找你，是有要事请你相助的。”

　　如风说：“江湖上谁不知道包先生是任何事都不问的好好先生，能让你这么急匆匆的肯定不是小事！”

　　包先生点了点头说：“这件事事关重大，”说着用手指了一下跟在身后的皂衣人，“她知道得最清楚，让她来给你说吧！”

　　跟在包先生身后的皂衣人拿下了面纱。看到此人，如风大吃一惊说：“怎么是，是，是你？！我不是做梦吧？！”

　　皂衣人早就料到如风会有此举动，所以一点也不惊慌，只是缓缓地说：“不错，是我。你不是做梦。”接着她给如风说出一些事来。不听则已，听了此话，如风惊得目瞪口呆。

　　包先生说：“她说的千真万确！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急着来找你的原因啊！”

　　如风问那我们该怎么做？

　　此时，戴面具的老者摘下了面具，如风更是呆若木鸡。老者说：“你不必惊慌，我不是鬼，我其实还活着。”他低声给如风说出了一个方案。如风边听边点头，最后，他跟包先生、皂衣人和戴面具的老者保证：“你们放心。我一定照你们说的办，消除这场大劫！”

　　三 山雨欲来

　　农历六月六日，花家堡虽然彩旗猎猎，但到处弥漫着一股如临大敌的味道。堡门内外所有兵士皆双耳隆起，一看都是内功深厚之人。堡门外的广场上，早就人山人海。黑白两道的所有人物都赶来参加这次盛典。

　　广场的中心放的是沙漏和日晷。这两个都是计时器。当沙漏漏静、光线临界之时，仪式才会开始。仪式由少林寺的方丈悟了大师主持，先是请金盆，接着倒清水。金盆内的水有讲究，必须是五湖四海水，盆内要先放上黄河长江水。那是母水，万万不能缺的。也就是说，任何一个想金盆洗手的人，如不备齐这东南西北中的水，你就别想远离是非江湖。准备这五湖四海水不是容易的事，有很多想金盆洗手的人都死在找水的路上。

　　开始是正盆，就是把金盆放正放平，放在广场正中，先倒入母水，然后把这五湖四海水倒入盆中。接着要上香敬盟祖。盟祖是一塑像，像是一个面部黧黑衣衫褴褛的老者。老者是春秋时主张“非攻、兼爱”的平民圣人，墨家学派的创始人墨翟，被后人尊为墨子。在春秋时期，原来的武林盟主被称为巨子。巨子组织为墨家所创，墨子为第一代巨子。之后是禽滑厘、孟胜等。

　　当钟盟主的手下青面书生告诉他所有接英雄帖的人都来了、人都到齐时，钟盟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笑得很快，一闪而过。青面书生告诉他，和公公也来了，他作为皇上的特使，是来参加这个盛典的，但钟盟主知道和公公此行的意义和使命。和公公一到，钟盟主原先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和公公已在客厅落座，钟明上前与和公公施礼道谢。和公公说：“我受皇上之托，今日来参加钟盟主的洗手大礼，非常荣幸啊！”

　　钟明说：“因内人先行，钟某心随她去，再加上鄙人无能，无力领导江湖群雄，甘愿退出让贤，今日洗手，辜负了黑白两道与和公公的期望，和公公海涵啊！”

　　和公公说：“人各有志，这是勉强不得的！祝愿今天的洗手顺利而圆满！”

　　钟盟主说：“借你的吉言，但愿今天的仪式圆满！”说着走向了里屋问青面书生，“都准备好了吗？”

　　青面书生是花家堡的总管，善使判官笔，在江湖上也是个厉害的角色。青面书生说：“都按你说的准备好了。”

　　钟盟主笑了一下说：“等事成之后，我会重赏你的！你去吧！”

　　青面书生施揖而去，钟盟主叫了一声慢。他把青面书生叫到了窗前，指着窗外的一人说：“看到那个蒙着面纱一身皂衣的人吗？我看她太眼熟，去查查，她到底是谁！”青面书生点了点头出去了。

　　四 风云突变

　　此时已是正午，骄阳当头，洗手仪式正式开始。

　　悟了大师宣布开始。金盆被请到了台前，钟盟主身穿一身皂，走了出来。他来到金盆前，钟盟主双手抱拳对着各位英雄施了一揖说：“自三月前爱妻病逝，我就万念俱灰。连妻子都保护不了，我还做什么武林盟主？今日我要净了这双手。我的这双手，是染了很多血污的，有的是金人的血，有的是枭雄的血，也有的是奸人的血，还有一些是英雄的血，但最多的还是江湖败类的血。各位英雄都知道，我原是花盟主麾下的净坛使者，专门处置的就是那些违背武林道义者。这么多年，在我手下丧生的到底有多少，我也记不清了。”说到这儿他长叹一声，又接着说，“今天是我洗手之日，以后江湖上的所有恩怨将与我无关！”说完，钟盟主就要把双手伸入金盆。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慢！”接着一枚金镖打翻了金盆。包先生、智侠如风等一行几人飞身来到了钟盟主的面前。

　　钟盟主面不改色：“我知道今天会有人来阻止，但没想到，会是你，包先生！”

　　和公公猛地站了起来说：“钟盟主愿退出江湖，你们怎么还不愿意让他离开？是不是欺人太甚了！”说着一手拍在了桌上，桌上清楚印有五个指印！

　　悟了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包先生，你这是为何？”

　　包先生说：“钟盟主，不，钟明，你太心狠手辣了！”

　　此话一出，众人不解。悟了大师叫了声：“阿弥陀佛，这话从何说起？”

　　这时，青面书生急急过来了，附在钟盟主的耳上低声说了一句。钟盟主大吃一惊，说了声：“什么，是她？”青面书生点了点头。钟盟主摇了摇头说：“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这时智侠如风走了过来说：“钟盟主，一切都有可能！”

　　钟盟主说：“你知道什么？”

　　如风说：“我什么都知道。钟盟主，现在是揭开你真面目的时候了——”

　　五 揭穿真相

　　钟盟主哈哈大笑：“我是钟明，是当今武林的盟主，难道我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如风说有。面对着众英雄如风说：“你其实还有一个身份。你是当今的武状元，是秦桧丞相使的一个苦肉计，是放在武林中的一着必杀棋。待时机成熟，就用你来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说明白一点目的就是趁今日洗手之际替朝廷来清除整个武林的义士。”

　　钟盟主说：“你胡说！血口喷人！”

　　悟了大师也不解地说：“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

　　如风说：“我没有胡说。因为秦丞相对你许诺，只要你能办成此事，就让你做他的侄女婿！”

　　这时，下面的众英雄不免骚动起来，很多人都说智侠胡说，并要智侠把这事说清楚！

　　钟盟主说：“是啊，你有什么证据？”

　　如风正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这时，脸蒙面纱的皂衣人飞身来到了台上。蒙面人手里拿着一把引信说：“如风所说句句属实。”

　　蒙面人面对着台下的众英雄说：“我手里拿着的这些引信就是证据。还有，我就是最好的证据！”

　　众人都不解，说：“你凭什么能是证据？”和公公也在一旁说：“对啊，你有什么做证据？”

　　蒙面人哼哼冷笑两声，说着拉下了面巾：原来是钟盟主的夫人花飞花。

　　众人大惊，面面相觑。钟盟主虽已知道蒙面人是花飞花，但还是有些慌张，一扫平时的稳重和儒雅，说：“你，你，你怎么没死？”

　　花飞花说：“那天你在书房暗接和公公给你送来秦桧奸贼的密旨时，我在窗外全都看到了。我劝你不要这样做，你恼怒逞凶，对我暗施毒手，多亏我用了‘龟吸大法，使你认为我死了，才躲过此难。”

　　智侠如风说：“你原是被秦丞相收买的一条狗。花老盟主受你的蒙惑，把你收为义子，并传给了你绝世的武功，让你做了净坛使者，后来，因为‘大走魂重现江湖，老盟主就对你产生了怀疑，因为《大走魂密谱》就在他的密室里，并且，老盟主发现密室已被人动过。”

　　花飞花说：“是的，在那个时候父亲就暗对我说，让我戒备着你。《大走魂密谱》是老一届盟主传给我父亲的，老盟主从没练过，他也告诫我父亲不要练，因这是一门邪功。如今江湖上已有几个为‘大走魂所害的人，他们是玉树临风何大侠、武当的无尘大师和崆峒的点飞大师，都是和秦丞相作对的英雄。我父亲已经知道大走魂已重现江湖，于是就暗教了我‘龟吸大法，怕的就是你对我暗下毒手。为了更好地把‘龟吸大法练好，父亲决定闭关，没想到你却在这个时候对父亲暗施毒手。你差青面书生在父亲的饮用水源上施了毒，削弱了父亲的功力，后来你又用‘大走魂伤了父亲。你当时以为父亲死了，实际上父亲用了‘龟吸大法。当我赶到时，父亲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我问是谁下的毒手，父亲说出了你的名字……”

　　众英雄惊道：“没想到，钟盟主是一条披着人皮的狼！”

　　和公公顿时凶光毕现，说：“给他们解释什么，给我杀！”

　　钟盟主知道计划已败露，顿时原形毕露，他哈哈狂笑道：“如风说得一点不假。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花家堡。我不光堡内全都埋下了地雷，在堡外也埋伏了朝廷的弓箭手。”众英雄一听大惊。

　　六 奸人失算

　　如风哈哈一笑说：“你的计划永远也实现不了。”

　　花飞花把炸药的导火引线摔在了钟盟主的眼前说：“你的炸药永远也响不了了。你埋伏的弓箭手也都让如风及各位武林志士全给消灭了！”

　　钟盟主阴谋落空，气得哇哇大叫：“好，我告诉你们，玉树临风何大侠是我杀的，无尘那老道也是我杀的，点飞那老尼也是我杀的。他们不识时务，不愿跟随我，跟秦丞相作对，被我用‘大走魂所毙。还有你，”他用手指着花飞花，“我知道你迟早会坏我的事，所以我也把你杀了。没想到，我当时心太软，念你我夫妻一场，只使出六成的功力，让你侥幸逃过一死。如今，你坏了秦丞相的大事，就休要怪我心狠手辣了！”说完挥手直取花飞花。花飞花知道他的掌厉害，侧身躲过，忙抽出宝剑，送了上去。

　　另一旁的和公公也和包先生斗在了一起。包先生不光医术高超，武功也十分了得，他和和公公的武功不相上下。

　　如风截住了青面书生，战在了一起，三十个回合下来，青面书生的判官笔被如风的软剑缠住，剑尖如蛇信，直指青面书生的虎口。青面书生一惊，忙撒开手掌，判官笔被如风的剑夺下，就在青面书生大惊之余，如风的软剑已如灵蛇一样贴到了他的脖子，青面书生大呼一声：“美人吻！”

　　“美人吻”这招是如风的软剑绝招，剑锋如情人的嘴唇凉凉地吻在了青面书生的脖子上，接着，就听青面书生大叫一声——

　　而此时，花飞花和钟明也战到了要见分晓的时候，花飞花越战越勇，钟明也斗志正酣，此时钟明的手掌已如墨一样黑。花飞花知道，钟明又要使“大走魂”了，她忙抽身往后撤，这时，花飞花身后一位嘴里流着涎水的乞丐傻笑着蹲在一边，呆呆地看着打斗的人们。这是一个谁也不会在意的人，当然，想立即把花飞花置于死地的钟明也没在意。当看到钟明把墨黑的巴掌扬起，花飞花大叫一声：“啊——”

　　当众人抬头向花飞花和钟明望去的时候，就听啊的一声，钟明却手捂着胸口问那个傻笑的乞丐：“你，你，你到底是谁？”

　　那傻笑的乞丐哈哈哈大笑几声，接着他把头发和假面具撕了下来。钟明这次是真正的傻眼了，说：“不，你早就死了，决不可能！”

　　和公公这时也看清了此人的面目，他问钟明：“你不是说花千里死了吗？他怎么又活了？”

　　钟明说：“是我亲手在背后暗使的‘大走魂，花千里死了呀！”

　　花千里说：“死的不是我，那是丐帮的何长老。”

　　众人如坠云雾，花盟主说：“我知道你会来害我，所以就对你早有防备。为什么我要把盟主让出，让你坐上？因为我已看出你接近我，目的是为了这个位置，就让你自以为计划得逞，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为了应付你对我暗施毒手，我故意闭关练功，正好这时何长老来找我，我给何长老说了我对你的怀疑，何长老决定留下来协助我来演这出戏。我让千面扁鹊给我俩相互易了容。实际上闭关的是何长老。”

　　钟明听了大叫一声：“哎呀，失算了！”

　　七 英雄无悔

　　和公公听了花千里的话，气得对钟明大吼一声：“你坏了秦丞相大事，留你还有何用！”说着一掌向钟明拍去，就见钟明一口黑血喷出一丈多远，他指着和公公说：“你，你……”接着气绝身亡。

　　花千里指着和公公骂道：“你这个大宋的败类！你是秦桧狗贼的爪牙，和钟明狼狈为奸。你差青面书生杀了主战的东台御史胡大人，并妄图假借昏庸朝廷之名来消灭整个武林志士，好给金狗扫清障碍。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不会得逞的！”

　　和公公大笑道：“我告诉你，东台御史胡大人是我杀的，谁不听秦丞相的话，谁和秦丞相作对就得死！现在是秦丞相的天下，岳飞怎么样？他虽然是元帅，但照样逃不出秦丞相的手心。现在，秦丞相已给他下了两道金牌了，只要他回了京城，他就不会活着出去的！到那时，大宋的脊梁一倒，那整个大宋就是我们秦丞相和金人的了！我劝你们识相点，快快放下兵器，归顺我们秦丞相！”

　　众英雄都呸了一声，花千里说：“今天，你这狗贼的死期到了。杀了你，我给大宋除一个祸害！”说着挥手就向和公公打去，和公公举拳来迎。

　　两人大战了一百个回合，和公公看了一下跟来的秦府里的高手已损大半，心里不免急慌，他暗暗运气于手，一个右手顿时黑了起来。原来，和公公几次来花家堡不光是给秦桧传递信息，而且还是来学“大走魂”的。如今，他的“大走魂”已练到八成。因为他原已打通“任督”二脉，所以威力要比钟明强上一倍。

　　花飞花大惊：“说，父亲，小心！”

　　花千里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心说我知道，便破釜沉舟地用自己的胸膛迎向了和公公的手掌。和公公大喜，又暗调了全身劲道，意欲一掌毙其性命。一看和公公的掌势，花千里就明白了他的心理。他猛吸一口气，用的就是他闭关修炼的“龟吸大法”，只见和公公的手慢慢被他的肚子吸了进去，就好像打倒一团淤泥里，那个淤泥好似沼泽，无底无岸，而他全身的力气和功力也像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流向那个淤泥沼泽里。和公公大惊，想抽手，却怎么也抽不回了。他忙立左手为刀，朝右臂砍去，一个右臂齐着肩膀就下来了，和公公大叫一声，便昏死过去。

　　花飞花举剑就要向和公公刺去，被花千里捏住了剑刃。花千里说：“他已失去了右臂，况且，他的武功已让我给他废去，并且心智已痴，他以后就是一个废人了。得饶人处且饶人，饶他一命吧！”

　　悟了大师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花盟主真是一代侠义，菩萨心肠啊！”

　　众英雄都围了上来，如风说：“秦桧这个奸臣的阴谋没有得逞，不知又要使什么鬼点子呢！”

　　花千里说：“众英雄，现在正是国家危急之时，我们武林儿女应以民族大节为重。如今岳飞元帅正在北方抗击金狗，前方正是用人之际，各位要是大宋的好男儿，都跟我一同去追随岳元帅，杀金狗，保家国，如何？！”

　　众人齐声说：“我们誓死跟随花盟主！”

　　花盟主说：“无国哪有家，无国哪有武林的安宁！走，咱们投奔岳元帅去！”

　　众英雄齐声说好，他们在花盟主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直奔岳元帅大营而去。

　　责任编辑 成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