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雨水
今夜,降落到人间,我爱着的雨水,将整个人抽丝剥茧。一个空壳的人,在雨中,思绪潮湿。
我以为小就不会空荡,就可以填满欲望。
靠在窗边想你,我的女人。有幽暗的孤独之光从身体探出来。田野,飞鸟和植物们都安静了。只有河水演奏贝多芬的命运。
如果不是法国著名的现实主义画家让·弗朗索瓦·米勒,我一定想不到这个夜晚还有一场惊心动魄的雨。
你从安格尔的笔中走来,这个世界可以安静,明亮,圆润。
宽恕我吧,向日葵有饱满的色彩。我不能一再抽象地把过去的事物紧紧抱着。
泉也许是想浇灌什么,和今夜的雨水格格不入。你就在玻璃浴室。而身体的香,一阵阵漫过来。
修禅。我一度进入起伏。像一个小丑,混在这个社会中。
一株罂粟
你就是一株罂粟。很多的伏笔埋下了隐患。一小杯的酒在一张纸上谈论心腹之患。
物价和股市,农药或者空气质量,在不断改变。唯独爱情不在之列。廉价的夜晚,灯火辉煌。杯盏的交易,防不胜防。
乡村进入城市化。原始的物性日渐显露。
灯火暗下来,安格尔也无法描述泉在什么时候失去了灵魂。一笔,一笔丧失圆润。油彩进退两难。
沦陷。
大地仅仅是表象。
虚幻的叫声,惊吓着鸟。
钢混结构,早已不是丝绸的质感。
铜臭的身体在日益霉变。
但你独守着屋子里的钢琴。墙趋于坚固,不可颠覆这个世界惟一幸存的美感。
高山与流水彼此缠绕,
大漠留下一缕孤烟,与一株罂粟没有关联。
蔓延的毒性,谁也没有意识到。长势茂盛,而我,修改了表象。
音乐厅
很多时候,美都是虚幻的。我很庆幸,爱上了你,真实而有效。仿佛音乐和诗歌都有了灵魂。
莫扎特,柴可夫斯基,悲愤的一生,贯注了那么美的音乐。瞎子阿炳一把二胡行走天涯。《二泉映月》经久不衰。阿炳那根弦,细如游丝牵绊着灵魂。
尽管梁祝是传说,但音乐留存的美,比传说演绎得更好。
我喜欢舞台上的梁祝,不管是身段,还是节奏都恰到好处。一个箭步,托举起荡气回肠。
舞台背景,音乐和人的融汇,神情合一。
谢幕之后,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我还出不了音乐。抬头看天空,上帝忘记带走的一枚星星,和我如出一辙。
舞台,空了。
空下的不是孤独。是草原的苍茫,是大地的雄浑和大海的磅礴。
寂寂的等着下一个传说。
修 禅
庙堂和寺,都归于禅。清扫了的庭院,一杯茶,久久的沉浮。你在诗歌描绘。早间,白衣飘飘,天地自由。
身体的曲线,隐藏不住狂放。
突兀,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
木鱼声声,
不光有委屈,还是坚韧,有沉静。
远远的,打坐,聆听内心千军万马。
战乱平息。那么安定的石头,一蹲蹲守望着静,也守望着内心的平和。
寺与庙静默。是石头与人的和谐,更是灵魂和肉体的和谐。
你说,尚有江水婉约,尚有雷电……
语气坚实,说着说着,我却欲哭无泪。疼痛的伤口结痂了,我忍不住触碰到,残留了一些锥心之痛。
在庙堂,或者寺里走过一遭,
也难以平复。
湖 水
不屈的湖水,独坐黄昏,就是一湖解药。从梦中醒来,轻声唤着我。黎明的湖水,风很陡然。我还是我,崛起的诗歌和树在一起。昂扬着,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屈服。
你想用一湖水立碑,或者解这一湖的悲伤。围湖而生的文脉,枉费心机一个优雅的名。
世俗的目光一再在进行商业谈判。
一湖水究竟下了什么药?
要解开一个人的秘密.趴在窗台上,落日也挽救不了黑暗的来临。
一定不是瓦尔登湖。
你说。
湖有蓝的深邃和胸怀。
就此,安放吧,写诗度日。
引 诱
来吧,一条江。江水的诱惑力和一个人一样,时刻都没有停歇。
引诱,一度猖獗。从早到晚,从青年到中年。我想我的老年也会受到江水的引诱。
当然引诱比挑逗好。或许这就是词语里的婉约。我读你的诗,就看引诱是否恰当。低眉颔首。
普希金不是被引诱的,但他死于决斗。死于自己的引诱。
压低的夜晚,莱蒙托夫不是被引诱的,一滴哽咽过早滴落下来。
只有歌德是被引诱的,那么年轻就写下《少年维特的烦恼》。卡夫卡,福楼拜不可引诱。其实他们在引诱理想。
爱情是最具引诱的,每一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至于要经历多少苦难,也在所不惜。
鱼因为引诱而死。
人因为爱情而活。
忧郁,或者钟声
波德莱尔因为忧郁,才写了《巴黎的忧郁》。一座城市为什么忧郁,是因为野女人和小情人的不合,还是身处异乡?你不赞同,也不反对。
凌晨一点醒来,想到的人,一定在生命中,不管有多遥远,会走到一起。
你坚定,同时也很决然。
空洞构成了巴黎的忧郁。镜子,或者寡妇,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镜子是明亮的,照在这个世界也有几分孤独。而寡妇却生活在荒芜中,所以忧郁。
正如《巴黎圣母院》有一个敲钟人。那么丑陋,但他是善良的。
一个人站在窗前,理想的尺度,是窗与门的距离。走出去,要突破循规蹈矩。
波德莱尔不是你,也不是我。
我和你是这个社会中两个自然的人,灵魂碰撞有火花而已。
打开门,旷野不是忧郁的。
一池荷塘不是忧郁的。
静 谧
冬日的寺庙,静谧。你远远的望着,山空寂了。大海从一滴水起身。你不想在禁锢中沉寂。写诗成为了你惟一可以爱的方式。
长句短句,你爱着。
逗号,句号,你爱着。
意象和语境,你爱着。
诗有万物,万物有诗。
尽管土地放弃了张扬,也剥脱了自主权。但一切的喧哗都归于虚无。
很多事物,衰老在一点点加剧。
你说,只有诗,可以爱到天荒地老。
卡尔维洛构想城市,你在诗中有了爱情。
留白是爱,浓墨是爱。
城
一个城市与诗歌有了关系,就是这个城市的生活品质。不要看诗歌活动的多与少,诗歌是分行排列的,要分辨出自然的美和内在的美。仅有外表的夸夸其谈不行。
你写下的诗,质感丝绸一样。我小心翼翼触摸,如你的身体。一个城市也许会在一首歌里颓废。但你不会。
小小的酒馆,臭味相投。酒自然麻醉的是神经。
自封大师,显然是与自然相悖。
诗歌讲究内涵,思想和意境。一旦失去理智的认为,诗歌就是一座城市的废墟。
你保持着灵动和巫性。
海明威相信海,巴尔扎克只能躲在套子中。
莫奈叙述。高更描绘。构图是语言,色彩是语言,视角是语言。语言是神性的。
你是神性的。
建筑物
阿房宫,如果没有《阿房宫赋》,那么这样的建筑被毁掉了之后,就再也不会有后人知道。文字留下了文脉和气象。就如紫禁城,故宫,如此恢弘,如此奢华。
你在诗歌中建造着自己的宫殿。
如果放弃人性,就会在一场战争中毁灭。就不能和古罗马的斗牛场相提并论。也许埃及的金字塔的神秘,永远也无法解开。建筑和人一脉相承,其精神向度取决于内心。
你的诗就是你的宗教。
有一道护城河,也许是阻挡不了人心险恶。
停留于圆明园,残垣断壁。战争和掠夺是对人类的蔑视。人类创造了美,但也在毁灭美。
长城创造了举世无双。
也许是因为火药,指南针,印刷术和造纸术的传递,日趋商业,才让有些诗人沦陷了。
但你没有。你保持着诗的少女性。
问苍茫
莫高窟,在敦煌很久了。你说不能和河姆渡相比。顺着姚江,那是一条海上丝绸之路。山河间,一缕孤烟的美,又何止沧桑。
黄河源头,清澈灵动。赶到渤海,一路奔袭,参杂了太多的不可思议。5778 公里奔腾,目睹了中年的丰饶,也深思大漠的荒芜。
不悲不喜的孤烟,我用什么来守候。
一匹马,越过。苍凉之上,鹰盘旋。
苍远,一再推迟,毕加索也无法洞悉。狂放的笔法,在油彩中寻找灵魂。我听着一曲钢琴曲,方能将大海的磅礴推向高潮。
或许,我更应该以安格尔的细腻笔法去勾画,人体中的澎拜。
安格尔,贝多芬,表达的美各有千秋。
你诗的国度,城堡住着花朵和爱情。
秋天落
钟楼拆了。这一页历史,在记载中坍塌了。拔地而起的,将是一栋现代而时尚高楼。明亮的落地窗,一定不会有历史的沧桑。
玻璃窗里的人,衣冠楚楚。
吊带的饱满,或者风骚,取决于奢华的装修。
文脉已经一文不值。
钢筋和水泥浇筑了利益链。落后的地表,也只能是一枚丧钟。
究竟大楼里将会发生什么,一盏盏灯红酒绿,已不可能退回到原始。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澎湃,
包裹了潜意识。你一再追问我去过吗?
“爱像一只白鹭。击穿水面,在中年拥有了你丰饶的领地。
雾中的桃花,落款在三月的衣衫上。
就此生根。”
一封信就把爱牢牢的种植在余生。
欲望谷
你藐视权力。权力和欲望都高于大楼。
一声声钟,滴答在心里,已经多余。黑夜与白昼不需要提醒。
没有分界线,可以明晰一个人的命运。
智慧和手段区别于,理智和良心。
麦子禁锢在野外。
不断扩张——
布满铜臭的纸张,已经忘记了造纸术。
山间野合,也不需掩耳盗铃。
雪地,一声声凝固。
搬回到城市的噪杂中,一早醒来的睡眼惺忪,是发现不了美的。世界表面是安静的。那些穿过黑夜的汽车,早已不知了去向。
你把整个世界都孤立起来了。
朝 圣
你说,如果在城市修一座庙,有没有人去朝圣?欲望挑灯夜战。
是不是可以修改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肌肤上的红润深知
那些要来触及的闪电,紧随而来是雷鸣。天气的巨变,人心裂变。不能掌控的灯火,温柔的假象,一定是捕捉到了那一刻灵魂的出窍。
俯身而来的,是颤栗。
要搬掉内心的山和原始的生活。大楼橱窗里高价的青春,就要流逝。那些裹挟着的锋芒,暂时远离现实。
即便虚幻,也要让这一刻,有光亮进入。
这灵与肉的脱离,还是人间吗?
你一心在诗里,婉约。
你说,细水长流。
诗是自然之物,水到渠成。
花瓣忧
我的担忧是多余的。一定不要按照小说中的命运去生活。
理想的一杯咖啡,一小时速成。你不喜欢,你幽居古代。
鸡汤的味道,对于别的女人有效,而对你无效。一分钟前的邂逅,是小说的转折。诗歌在精炼的句子里营造了理想。
可是,谁又能在意境里,做回自己。
梵高,莫扎特都不能。
忍受着孤独和灵魂飘荡。
你唾弃那些进了灯红酒绿,就出不来的人。
古老的音乐,一再避让。搂着,一曲燃烧,只能庸俗化。主线紧紧围绕着身体和利益。
诱惑的唇,贴紧之后,
一切的挣扎都是多余的。
向日葵的花瓣,掉落下来,乱了脚步。
你将那些打入罪恶。
爱情就要保持静水流深。
偏食者
复杂的食物链,从胃到味,还有关视觉。是不是败絮其中,总有些惶恐。
高端酒楼是视觉上的奢华,与身体的关系不大。一再高喊健康的口号,在烈性的刺激中,忘记了人性本真。
只有自然可以保持灵动,保持活性。
穿越灵魂,不是精良的,而是突然的某一瞬,在生命里激活味蕾。美好的口味,调制着爱。
爱是一种极致。偏食者所要坚守的。
鲜艳欲滴是不是奢华,我不能确定,但有一点我很明白,这一生会是惟一。
观念封存在事物上,那天一再垫高,不需要任何的暗示,我们便可以触摸到最真实的自己。血掀起,除去利益的熏陶。
身体的密码是自然的。
一触即发。
吃实惠,还是排场,也不是胃口决定的。
你相信自然和默契。
老疙瘩是纯手工,只有一口,一口递过去,才有值得回味的味道。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