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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子红了(外一首)

时间:2023/11/9 作者: 核桃源 热度: 16523
乌鸦丁

  我们都是摸黑上山的人——

  走在陡峭的羊肠古道

  提着各自的命

  和脑袋。满山的桔子

  也是

  在羊岩山,我们只服从

  一场秋风。只有秋风有这本事——

  它将人间一些坚硬的事物

  吹到高处

  且吹出柔软的光

活 着

下午,找不到地儿打散工。

  念平安经。

  狗叫。先前的工友老丁,

  提散装白酒,几片猪头肉,一碟咸水花生。

  喝到天黑。极力保持清醒。

  期间。卧床的母亲喊我三次。

  一次口渴,一次小便,还有一次叫饿。

  老丁接过一个电话:

  是房东催交租。说拖仨月了。

  那时落日即将隐去,

  像我俩当中,某人的一只红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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