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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荣的诗

时间:2023/11/9 作者: 边疆文学 热度: 20184
黄荣

油画与电影

除夕将至,夕阳如金。窗外

  草地,树木,山脉,让那光影

  层层叠叠,似幻还真。一列火车

  径直开进去,让这幅静态的油画

  顿时成了动态的电影

  我手上的书的封底刚好也是一幅

  油画:一个红衫红裤的红少女

  斜倚在红褥红被的红炕上,当着

  斜阳,读着一封手写的信

  我就闻着了那纸香墨香

  红染料红棉布的香,那红红

  的姑娘把那有邮寄信笺时代的香

  隔了二三十个年代如隔了二三十

  光年传递过来——她刚好成了

  这个电影的主角——而那写信的人

  坐着火车进入到河外星系去了

  窗外,顿时,暮色苍茫如海深

  待旭日东升,已是农历新年初一

芭茅

无人了解芭茅的习性,除了

  我。它伤害过我多少次呀!

  在我脸上,手上,身上,脚上,

  留下过多少伤痕!它薄薄的叶片

  密布锯齿的边刃,多么锋利!

  但我掘食过芭茅的根。它像什么?

  味道如何?我怎能告诉你?比如

  昨夜,我梦见我们,走在

  芭茅的坡地,我为什么要对你说:

  面向太阳,闭上眼睛,

  张开双臂,别怕,像我这样,

  向后仰,向后仰,倒下去,

  倒下去……别怕,你看那芭茅,

  多么深厚,已触及你的腰肢。

  当我们仰身倒下去,触及

  到叶面,我们就会变成一粒

  光子,在那无边无际

  起伏的绿涛上,流动。

  哎,这是一个多么老套的

  阴谋。实际上,我从来没有

  骗过你。至于那芭茅根的味道,

  我干脆告诉你吧:生涩,多筋,

  多汁,但清香,微苦,略甘,

  带着刚开春的泥土味。

喜鹊

自从我无意间提及,我不怎么

  认得准喜鹊。这下子,惹了众怒

  喜鹊们动用了各种方式,占据

  我的视听,进行存在展示

  我这人,喜欢东游西逛,不牵挂

  不忧虑,无沉思。无论飞兽走兽

  花草树木,都喜欢,都不专注

  喜鹊们却不管这么多。一连数月

  无论晨昏,我在窗前,它们就

  喳喳,喳喳,喳喳,在耳畔灌输

  我到室外走走,它们就低旋高舞

  我停下,它们就登上高枝,骚首

  弄姿。直到我连连作揖,宣称我

  认识每只喜鹊、每个喜鹊家族

  喜鹊们的集体示威才宣告结束

  我的闲逛才恢复无拘无束

蓝花楹

“那蓝花楹,蓝莹莹的

  在枝头是蓝的,凋落是蓝的,

  最后化成蓝色的水。”

  “这个,你知道?你问我

  昨夜梦见什么?哦,作为另一朵

  蓝花楹,我只梦见你。”

  “不过,在我的梦里,你

  是百变仙子:在无数个梦里,

  你有时是菊、是梅,有时

  是桃、是李,有时候

  是玫瑰;有时候,又是月季……”

  “我还梦见过,你是云朵,

  你是星星,你也可以是三叶草,

  只要你高兴,我也会梦见你

  是四叶,五叶,七叶……”

  “作为另一朵蓝花楹,我只梦见你,

  在我无数个梦里,你是不变的:

  在枝头,我们并蒂蓝;飘零,我们

  牵手蓝;当夏季,急骤的雨点,

  白花花地落下,我和你,就化作

  其中的一滴,蓝莹莹的那滴。”

观沧海——致女儿

我牵着你的手,观沧海。

  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拍打着悬崖的岸。孩子,

  若果我告诉你那是海浪,

  不会有用。你看到的是

  世界在翻滚。同样,

  我不能说,那海浪尖上

  喷涌不断的是浪花。

  在你的眼里,那正是

  你要去攫取的冲动。

  哦,孩子,那海鸟翻飞

  追逐海浪,它们的翅膀

  多么宽广。我不再定义

  它们是什么,趁着

  你的手心暂时还安居在

  我的手心,我要牢牢地

  牢牢地,把它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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