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一

　　日子

　　像一个明喻，摆在那里

　　不可动摇

　　窗内的木椅上坐着空无

　　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盘旋后离去

　　——像什么都没发生

　　日子每天被准时拉开。从窗口

　　平铺过去的，覆蓋瓷器

　　尘土与花朵

　　当它在林间散步

　　当夜幕关闭白日里灰质的交谈

　　被楼梯一阶阶领下去的

　　必会扶着夜的肩膀，慢慢挪上来

　　空杯

　　玻璃茶杯，碎在它自己的

　　脆响声里

　　那响声，是一把利刃

　　当那碎裂声，穿透茶杯后

　　离开，当痛成为一瞬的体验

　　一切都将消失

　　茶杯，拿茶杯的手。呼救的碎片

　　站起来，消散于碎裂声里

　　我无数次从自己的身体里

　　站起来，拍拍尘土

　　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