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
你有没有秘密，一株開花的芦苇
有人在沉默的寒露中死去
有人在沸腾的流水中醒来
你始终不动。目光里有一座城，城里有
唯一的人
微风中，一朵花开，千万朵花开
世界清浅。每一次花开，都是天空与大
地的对饮
流水成片涌来，许多人和事
正悄悄隐去。你仍然会记起心爱的人
蜻蜓要留下爪痕，就让它留下爪痕
清风要吹走寂静，就让它吹走寂静
热热闹闹中，你会看到
更多的芦花在打开自己的耳朵，更多的表白
在缓缓地铺开
湖面上，一只白鹭轻盈飞过
那些镂空的白，刚刚抚慰它干净的灵魂
山居渡口
几块老石头坐在山上，看渡口的繁华
也看渡口的荒凉
风，吹动远行的人
风，吹不动那些老去的锋芒
他们，有的叹栈道弯曲，有的叹长空悠长
这世上，许多离开的细节
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许多坚守的理由
只源于，乐此不疲地，过着相似的生活
那时，几艘船离开了，咿咿呀呀的声音渐行渐远
那时，几艘船停留在水里，桅杆安静，影子也安静
老石头，内心澄明。山那边的村庄一直都在人们的喜怒哀乐一直都在
远行的人，愿你们安好。每次出行都有一个完整的梦：
梦里，有泥螺隐在水里，与水草轻声对语
梦里，有摆渡人撑着竹篙，呼喊声在慢慢嘶哑
梦里，有一个最亲近的词
干净，简单，上面泛动着光泽
诗歌月刊 2020年3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