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邂逅
谢开军
一
小城太小，只要不离开家乡总能在街上邂逅女同学
我邂逅过碧玉两次
前年一次，今年一次
我记得看过她一篇作文
把她自己喻成一支粉笔
在语文老师手中，在黑板上磨擦
有一种粉身碎骨的疼
前年那次，只有她一人
今年这次，她牵着孩子
二
小城太小，只要不离开家乡总会在街上邂逅女同学
小蛮是当年的班花，身材高挑
双腿修长，秀发齐肩
苹果般圆圆的脸
我邂逅过小蛮两次
今年一次，前年一次
前年那次，她身穿运动服
今年这次，她身着长裙
在四头桥上
用高跟鞋赶路
她看见我时，我看见了她
我发现她苹果般的脸上
起了细细的皱纹
三
河东的那所小学曾经办过高中
如今全校只剩下了两名小学生
一名男生，一名女生
据说大人去沿海，把孩子也带去了
也有部分孩子去了本县百福司镇
那里教学条件更好
不知再过十年二十年
河东小学这仅有的两名小学生
在县城的街头邂逅
是否也能如我们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