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德学姥爷那年16岁。16岁的姥爷为人随和,人们有啥事总乐意叫上他。那年过年前,三十多里外的刘庄有个大集,听说还有县剧团搭台唱戏,村里好些年轻人都赶去看热闹,姥爷也随人去了。回来时,姥爷跟四个哥哥辈的…
谭现锁“锵剪子,磨菜刀……”磨刀老人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在夏日的午后响起,随后我又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喊什么喊,还让不让人午睡了?”“锵剪子,磨菜刀……”老人的声音很快低下来——仓促而尴尬,像做错事被…
焦松林夏雨走在大街上,这是他第五次被老板炒鱿鱼,身上只剩可怜的一元钱。天无绝人之路。远在二百公里之外的邺城的同学刘三打来电话,说公司急聘职校生,月工资不低于两千元,招聘时间截止于第二天上午。夏雨又喜又…
夏阳这是一个晚春的黄昏。细雨蒙蒙中,你打一把黑雨伞,穿一件黑风衣,拖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如一个墨点在雨里游动。你沉重的皮箱,在山路上发出咣啷咣啷的声响,让他产生一种恍惚感,恍惚二十年前的那个你回来了。你…
雷三行两个城里人有五天假,他们相约去散心。去哪里呢?城市他们肯定不去的,城市带给他俩的是吵闹、拥挤和忧伤。八年了,他俩仍蜗居在巴掌大的地方。他俩把外出的地点选在大山里。从城市坐火车到小县城,又坐汽车到…
李永生很老的一片围墙。墙体已有坍塌,墙面斑驳陆离,几根乌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地残留在上面。冬天,常有猫或狗趴在上面晒太阳,被人惊醒了,躬躬腰,倏地蹿下去,墙上的土坷垃便掉下来。墙是九爷家的,确切地说,这是…
刘亚洲1984年,中国与邻国在云南麻栗坡老山、者阴山一带爆发了边境冲突。一批军队作家到前线采访,我在其中。我到了许多单位,吃惊地发现:参战部队中凡有未婚妻的官兵,战前大多吹了。有一个女大学生给未婚夫的…
刘树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上这条路。他不知道怎么应付眼下这种局面。他趁夜摸进来,想摸点值钱东西就走,可灯突然亮了,一个老汉正坐在床上瞪着他。想跑,腿迈不动。想下跪求饶,又怕适得其反……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张国平一场匪患让魏四码懊恼不已,后悔没请镖局护院,损失惨重。那都是值钱的洋布啊,生生让几个膀大腰圆的匪徒抢跑了。也有两个护院的,一个是伙夫翟二蛋,一个是扫院的马七牛,翟二蛋一身肥膘,马七牛骨瘦如柴,哪…
秋水伊人哈金斯是个神偷,人行以来从未失手,但是他并不满足,总是幻想着自己的完美计划。那天,哈金斯在候车室正欲行窃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但这次他失手了。妇人并没有报警,而是用“黑话”对他说:年轻人,回头是…
胖头鱼几上个月初,我最好的女朋友小菲住院了,需要做一个甲状腺的小手术。由于她家不在本市,我就和另一个女朋友大露主动承担了护理她的任务。医院的外科楼一共29层,小菲住在21层走廊最里边的病房。病房里有三…
乃平吃完了饭,大家刚要拍屁股走人,老李招呼大家说别走啊,等我先埋了单。大刘心直口快:“你埋你的单,管我们什么事啊。难道请大家吃一碗拉面,还要AA制,回头大家分账不成?”老李被抢白得红了脸,说不是那个意…
寒玉我和朋友的家人一起送朋友来精神病院,待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朋友的家人就走了,这里是不允许病人家属留下来的。我多留了一会儿陪朋友,朋友刚来时很狂躁,医生给他打了镇静剂,他睡着了我才走。我下了楼,见大楼…
郑涛我是一名警察。一天,我正值班的时候,突然有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来报案,她一脸焦急地说:“我的老公失踪了,求求你们,一定要把他找回来啊!”说完,她就嘤嘤地哭了起来。我安抚了好长时间,女人才止住了哭声,我…
睿雪一般人都知道,一块雕刻好的翡翠在市面上少则可以卖到几百,多则可以卖到几十万甚至百万千万的价格。这样的价格是怎么样被提升起来的呢?杨树明是一个专业的翡翠雕刻家。几年前,他从翡翠行里买了一块翡翠石料。…
杨国华有这样一个民间故事。清朝末期,上海闸北区有一家梨膏店,生意做得很大,店门口挂着“天知道”三个大字的牌匾。“天知道”梨膏店的对面是一家姓于的水果店,这梨膏店的发迹就是因为这家水果店。光绪八年,于家…
鲁先圣英国著名的翰瑞公司要招聘一个发报员,公司发布的招聘公告称,只要是熟悉国际通用的摩尔斯密码系统的人都有资格应聘。公司开出了非常诱人的待遇条件,一旦被聘为公司员工,收入和福利都是一流的。很多学有专长…
孙道荣他每天都要接受无数次拥抱——起床之后从床移到椅子上,从寝室到教室,从教室到食堂,上厕所……他的每一个行动都是被别人抱着去的。三岁那年,他被确诊为先天性脆骨病,他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像瓷器一样易碎…
马德那一年,杨柳刚刚吐芽,班主任李老师便吆喝着大家去照相。照了考试用的,再照全班合影,大家一边打打闹闹,一边努力摆出自己心悦的姿势——毕业的春天来了。有一天,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过之后,大家纷纷往外走,…
永水遇见他的那个夏末,她的世界里,清凉的薄荷遍地。她还记得那天早上,他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在接待新生的队伍中,拎过她手中沉重的行李:“来,给我。”她还未来得及道声谢谢,就沦陷在他暖暖的笑容里了。上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