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谦表姐是个著名的风水师,结交的人非富即贵,最近她鸟枪换炮,换上了别墅豪车,我一向对她那套鬼画符不以为然,经常讥笑她是“高级骗子”。表姐倒也不恼,耐心地跟我灌输“国学”常识,还常常说什么“君子爱财取之…
王相军十年前,儿子九岁。儿子第一次向我要钱,“爸,每天给我三块钱行吗?”我迟疑了片刻,想说什么却没说,最后还是点了头。从那以后,我每星期都要拿二十一块钱,放进他的小抽屉里。我从未过问,他拿这钱去做了什…
徐常愉小镇的街道东西走向,张大膀的肉铺正在镇中央的街边上。说是铺子,其实很简易,几根钢筋支起一面肉案,上方是一把圆形的遮阳大伞,伞面上斑斑驳驳地印着摩托车的广告。张大膀上身穿一件红色的背心,被挂满油污…
乔现锋“老板,你快去看看!张山的手被机器挤了!”刚从工地上回来的王老板屁股还没有坐稳,就有工人慌慌张张地钻进工棚来告诉他这个消息。“不会吧?张山开卷扬机的水平我还不清楚?你们不是在编瞎话吧,他闭上眼开…
张玉玲我和小米在一起的日子里,小米最大的心愿就是:带我去乌镇,明天就走。可是我们却一直没有走。没有走的原因太多,但我必须承认主要责任在我。2009年的秋天对于我来说是个非同寻常的季节。我的公司达到了空…
风为裳某一晚,他在网上逛朋友的博客。一个一个链接绕过去,居然点开了她的博客。离婚3年了,她一直还在他心里,就像是一道伤疤,偶尔想起,轻轻触碰就会酸涩疼痛。但那个晚上,他点燃一根烟,忍住了疼,开始一篇一…
卫宣利正月里,镇上请来戏班,一唱就是半个月。那是他们的节日,每天傍晚,他早早吃了饭,在她家的院墙外候着。等她慌慌张张地出来,便携了她的手,急忙往戏场赶。赶到镇上时,戏通常已经开场。灯光打在台上女子明艳…
崔立男孩是在一个早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拨通那个电话的,在电话刚被接起的那一刻,男孩等不及电话那端的人说什么,就迫不及待地说,丽珍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你能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吗?男孩几乎…
申平巴拉根仓去岳父家接老婆,不想却碰了一鼻子灰。他骑着摩托车垂头丧气往回走,嘴里骂骂咧咧的,看见路边的石头他都生气。11月的天气,草原上已经开始冷了,到处草木枯黄。在路上向远处看,起伏的丘陵上泛着黄光…
刘国芳孩子总吵着要去乡下的外婆家,孩子的外婆也天天盼着孩子去。但孩子的母亲不让孩子去,她总说乡下脏。有一次,孩子又哭又闹,一定要去外婆家,母亲就没办法了。母亲给孩子捡了一堆衣服,开车把孩子送到了外婆家…
川流老家过去有个习俗,女儿出嫁后10天之内需回两次娘家。一次新婚3天后新娘由新郎陪伴,穿红着绿,双双归来,在娘家享受着贵宾待遇,一般吃过中饭就会返回,这称之为“转脚”。另一次是出嫁10天后,娘家会派人…
侯发山母亲上了年纪,记性变得越来越差了。让她按时吃药,她却时常忘记,有时刚刚吃过,她又记不得自己是否吃过,若不是有人在跟前提醒,怕是要吃出事来。炒菜时,不是忘记放盐了,就是多放了一次。米袋子常年就没挪…
魏金树在众人眼里,荀粲是个异类。他个性张扬,做事我行我素,讲话更是离经叛道,不讲礼数,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好友傅嘏每每善意提醒他,却总被博学多才的荀粲驳得哑口无言。这一天,一群文人豪客聚在一起纵论天下…
鲁星王嫱我入宫已有好几个年头了,未能走出永巷一步,至今还是个宫女。永巷离皇帝的寝殿并不远,每天御辇走过,环佩叮当;每夜歌舞如沸,灯红酒绿。宫女命薄如纸。许多宫女被折磨得发疯,在宫中自杀。望昭阳一步天涯…
楸立我是新文礼,隋人。我十岁那年的冬天,家中迎进了一个落魄的道士。那个道士对我的相貌很是注意,我不敢回看他,总觉我们家要发生什么。晚上道士在家中吃饱喝足后,父亲和母亲突然喷血而亡,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我…
岱原张飞在琢郡的时候有很大一座庄园,庄园里种菜种粮,也种桃树。严格地说,张飞是地主。一开始,张飞和刘备就认识。那时候,刘备织履贩席。他经营的东西有很大一部分都卖给张飞。张飞手下有一批庄客,需要鞋子和草…
刘国星巴图的马屡次在那达慕上摘金夺魁,他自创的驯马经也被牧马人奉为宝典,声名播于草原内外。茶余饭后,众人面肃神凝,席地团坐,巴图“吸溜”喝一口奶茶,环视一张张古铜色脸孔,便摇唇鼓舌,声情并茂大讲驯马经…
闵凡利了空跟着师父无尘去山下的镇子化缘。虽是初春,风却明显地软了,可以闻到甜甜的气息。了空就抽搐着鼻子闻,小巴狗一样,好可爱。了空仔细闻着,他感觉到了香。这香,清爽爽的,暖呼呼的,还有一丝腥,艳艳的腥…
赵新我小时候很笨,七岁了还没有上学,不识字也不识数,当然更不会算账,村里人笑话我,说我是个傻二小。忽然有一天,我们村开了一家小小的杂货铺,卖些针头线脑儿、文具纸张之类,也卖吃的喝的,比如炒花生,比如红…
凌鼎年黄阿二的酒酿让古庙镇上的老老少少都竖起大拇指,没有不说呱呱叫的。古庙镇人黄、王不分,大伙儿习惯喊黄阿二为“酒酿黄”,但听起来总像“酒酿王”,其实喊他酒酿王也不虚不谬。至少在古镇上,还没有谁做酒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