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叶“栽下梧桐树,引来金凤凰”,小丫总觉得这句俗语不对。她都长到八岁了,从没有见过院子里的梧桐树上落过一只凤凰。“唉,别傻了,本来就没有的东西,你自然见不着。”小英说。“那为啥会有这么一个说法?”“也…
邱利锋大店、雅间、上档次的酒菜。桌前聚拢十二位穿着和穿过“黄棉袄”的壮年男士。这是二十年前某英雄团老虎连尖刀班的全员,个个染一身豪气。如今,留队的是团长、参谋长、营长,離队的是局长、处长、厂长。唯独老…
石志广这是一个老故事了。多少年过去了。不写出来我就觉得欠了王大有一份债似的。那一年,师里要举行事迹报告会,经过推荐筛选了五位工作在基层一线的同志,作为宣传科干事,我负责报告材料的审核和修改。原来以为简…
汪建波他是一个兵。他却自称刀客。他叫关功,与关公同音。虽无关羽的威严霸气,却长得虎背熊腰,耍得一手大刀,也算与之有点渊源。关功的大刀术,不是舞台上赚人眼球赢人掌声的花拳绣腿,而是能用于实战的硬功夫,且…
胥得意白菜在田地里往上蹿着刚露个头儿时,壮叔的心里甜滋滋的。今秋雨水好,二伏前一天种下菜籽,第二天细丝丝的小雨就往下飘,像是给壮叔的梦想配上了音乐。等到菜籽发了芽,怯生生地把土拱破一点儿皮往外长时,雨…
海华村里老一辈人常说一句话:“风水轮流转。”也是。好多年前,村里小学毕业的肖幸,仗着表叔是镇里的什么长,闯到镇上开公司,办鞋厂,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转眼间成了全镇数一数二的大老板。可是好景不长。前…
程奋只民国初年,沧州城里出了个有名的开锁师傅,名叫王继业。王师傅开锁的本领极高,沧州城里没有他打不开的锁。王师傅有一个徒弟,名叫小六,自幼聪明伶俐,学艺十年,学得一手开锁的好本领。王师傅开锁全凭手上的…
崔立晚上,我从外面进来,听到厨房间有叮咚叮咚的声音。我赶紧走进去。打开灯,一看,我傻眼了,青石板灶台上,溅满了水。再打开上面的橱,橱里面也都是水,橱顶,还有一滴滴的水,直往下掉。我赶紧打了物业的电话,…
翟桂平背着简单的行囊,杨帆一个人迷茫地买票,迷茫地上车,不知哪里是终点。一个月前,他在北方的一座海滨城市经历了一次最悲惨的遭遇,事业、恋人、朋友都恍然如梦般地悉数从身边离去。杨帆成了孤家寡人。眼下,因…
于中飞我想去海边看看呢。娘侧过头,拢了拢耳际的白发,对海子说。海子清楚地记的,自从爹走后的七七四十九天以来,娘第一次头脑清醒地说了句完整的句子。四十九天前,爹随同村的渔民出海打鱼,不想,遇上了风暴,其…
徐国平高一时,白小美就早恋了。那一阵子,白小美特别爱做梦。总梦到一个蒙面的黑衣侠客,仗剑守护在自己左右。那个黑衣侠客竟然是武小阵。一开始,白小美还觉得奇怪。白小美跟武小阵自小就住在一个家属院。一块儿玩…
红鸟大学毕业十年同学聚会,变化真的很大:有的当了教师,有的成了白领,有的考上了公务员,有的经了商。酒足饭饱,团支书开始起哄:大家都来讲讲自己最浪漫的事吧!当年,在大学中文系读书时,他追求过一名女生,追…
高沧海老北快六十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老娘,那个自从跌坏一条腿,就骂天骂地的老太太,不只叫北马氏、老北家的、北他娘,人家还有一个非常婉约的名字──马月娘。老北当时,一下子就笑了。闭上眼睛,叫月娘的女子,…
田杕我是“高五”那年才考上的大学,后来,就留在济南工作。其实,我完全有可能在高三那年考上,根本用不着复读,这都怨我父亲。我不叫父亲“爹”,有很多年了,万不得已时就叫他“哎”。父亲一开始不习惯,后来就慢…
王伟锋冬子回到村里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挂在低处的山脊上,像一枚熟透的秋柿,又大又圆,惹人馋。余晖把半边天空渲染得无比壮丽,流瀑般飞泻下来的霞光,映衬着远远近近袅袅升起的炊烟。终于到家了!冬子深吸…
汪培君章大爷是章家村公认的公道人,谁家有解不开的小疙瘩,他总是能公平公正地解决。这天,章大爷刚吃完饭,同村的章玉才就来串门了。章玉才嘴甜人也勤快,不待章大爷说话就自己动手泡了茶,先倒一碗给章大爷,接着…
李嵘如果不是北方起狼烟,她和浩然的亲事早就定下来。一纸诏书,他与铁甲军远赴边塞,临行时,只留给她两个字:“凯旋。”从他离开的那天起,她便关心起了兵部的快报与战报。幸而每每读到,不是捷便是大捷,她的心终…
郑武文公元1100年的暮秋,大明湖畔。身着艳丽的妙龄小姐带了一位活泼的丫头,在湖边吟诗高歌。小姐面色红润,笑颜如花,脚底却是踉踉跄跄,顺风飘过的是一股淡淡的酒香和着小姐脂粉的香味。虽是暮秋,天气却已经…
马宝山詩人来到常熟城外小村已经两个月了。他租住在村外两间茅屋里,远处一面湖泊,门前有一条小河,流水潺潺,清澈极了。诗人每天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听着水流和小鸟的声音,很是安然。诗人觉得,离开乱糟糟的官场真…
王春迪老街人常言,百年出個治国臣,十年出个好管事。老街,是鲁东南有名儿的商业集散地。自古以来,重商轻学,不喜文饰。老街人也上私塾,只为看懂账本;老街人也学算术,练的都是算盘上的生意经。老街曾出过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