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俊甫去卫城的路不长,我却走了很长时间。确切地说,是胯下的青皮走了很长时间。尽管我给青皮的四蹄包了稻草,覆盖着冰雪的路面还是让它小心翼翼,始终不敢有所放纵。雪是三天前来的,纷纷扬扬下了一夜,很多上了年…
周海亮接到男人的电话,女人有些吃惊。该是他在路上的时候,男人不应该在这时给她打电话。男人说,你还好吧?女人说,还好。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回来?男人说,想你了,就打个电话。女人说,不开车吗?男人说,孙总在开…
未名罗迪克是二战时期的一名英军士兵。在夏季攻势时,他不幸被俘。和许多战俘一样,他被押上火车,送到了一座集中营,那里关押的全是英军战俘,有近千名。战俘涉及的兵种有许多,其中不乏技术人员。他们中的绝大多数…
杨桦融城郊外枫林村,村前碧水环绕,村后山高林密。九爷的家在村尾那棵高大的枫树下,九爷是个孤寡老头儿。但九爷似乎并不孤独。晚上,低矮的泥房里,孤灯残烛。一碗红薯饭,几条煎鱼仔,舀一碗自酿的酒,九爷眯缝着…
徐向林双方短兵相接,展开了激烈的巷战。村民们都躲到了罗霄山上,一双双惊恐、焦虑的眼睛,将目光投向山脚下的田野和村庄。罗霄山海拔并不高,山势呈环状绵延,恰好将小山村揽在怀中。这也导致小山村的偏远和交通不…
何潇日本古书《怪谈》里有一个“屏风少女”的故事,是一位名叫白梅园鹭水的作家讲的。在京都,有一个叫笃敬的年轻书生,被一扇画有美丽少女的古老屏风迷住,日日打量,寝食难安。他向一百家酒馆买了一百壶酒,献给画…
道耳朵昨天,我跟儿子下楼遛弯儿,路上遇见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小朋友。俩人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过后,我问他这个小朋友是他同学吗?我怎么没见过。我儿子撇了撇嘴,说:“你见过谁呀?你天天早出晚归的,他不是我同学…
丁胜一位幼儿园教师正帮她的一位学生穿靴子。尽管她使尽浑身解数,靴子仍很难穿上。等学生穿上第二只靴子,她已经满身是汗。当小男孩说“老师,穿错脚了”时,她几乎哭了出来。她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穿错了。脱靴子…
边庆祝有个人走着走着,就把脸丢了。他不敢回家,不敢见家人,只好捂着脸来到他的老同学——一位著名美容专家的高级诊所。他向老同学讲述了他有脸之前异常尴尬的人生:他是秘书,每天有写不完的材料,但领导经常骂他…
柏江·鲁乌鸦州里有秋天落果的枣树,春天刺空的白杨,夏天轻拂的垂柳,冬天傲雪的松柏,但都不及榆树居多。山坡上,州河边,甬道旁,屋根下,都少不了这被乌鸦州人称为榆木疙瘩的身影。榆树,成才不易,通直的很少,…
夏花我家后面的高楼刚完工,对面又出现了一块工地。父亲就是这时候變了,他常对着围着工地的那堵墙发呆。一天他要我帮他把颜料全部搬到那堵墙边。他开始在墙上作画。父亲画得很投入,后来吃饭也让我送过去。父亲是个…
刘洪文唐僧师徒西行,这天来到一座山前。山峰高耸入云,险象环生。師徒在山谷间选了一块平地坐下。唐僧叫过八戒:“老二啊,今天你去巡山,我们在这儿等你。你一定要打探详细了,切不可粗心大意误了行程。佛祖怪罪,…
马绘涛小明、小勇和小志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这天,三个小孩一起逃课出去玩,一直玩到了天黑。分手前,他们商量着怎么给家长编瞎话,免得回去挨揍。小明提议说:“我们就说在上学路上被几个大汉捂住了嘴,塞进了一辆…
张宏涛王益应聘一家公司的业务员,一路过关斩将杀进最后一轮,得到了老总亲自面试的机会。和王益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应聘者。一个是有着丰富经验的中年人,一个是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才生。老总直接出题,让应聘者把他当…
付洪权主管辞职了,员工们议论说杨浩和赵军最有可能接替主管职务。杨浩和赵军不仅是老乡,还是初中同学。杨浩到这家公司打工那年,赵军刚好考上大学,毕业后通过杨浩介绍,他也应聘进入了这家公司。当时,杨浩已当上…
崔立下弦月,说是有半遮半掩的美。现在是下午,还没到能看到下弦月的时间。张非站在故乡的一座山的山腰处,眺望山脚下的那一片房。那房,原本是那么大。从这个角度去看,竟是如此地渺小。像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无…
崔芳菲当于老师宣布女子4×100米接力开始报名时,我感到自己的脸色有点烧红,忸怩了片刻,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笨拙地最后一个站起来。那些目光锐利得真叫我害怕。我不该心虚的,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呀。我把目光投向…
王立红那年我要去寻找神仙果。爸爸妈妈闹离婚,每天战争不断。吃了神仙果,就能遇到神仙。小时候,奶奶常常这么对我讲。我要去寻找神仙,神仙可以带我去一个没有烦恼没有忧伤的地方。考完期末试,我就出发了。我来到…
王东梅男人说:吵死了,吵得人脑仁儿疼。女人知道,男人指的是树上蝉的叫声。男人是外地人,在他的老家也是有蝉的,只是那里的蝉,偶尔叫一声,便匆忙从这边的树逃到那一边的树上去了,不像这里的蝉,叫起来就没白没…
夏阳冈上有一庙,庙里有一老和尚。老和尚不念经不拜佛,每天吃饱了,就躺在庙门口的草地上晒太阳摸肚皮抓虱子。晒到年尾,天寒地冻,没了太阳,老和尚便坐在庙里烤火。这天,天阴阴沉沉,像要下雪的样子,庙里来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