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君接母亲出院。母亲和医生面对面坐着。医生打量了母亲一会儿,目光移到我脸上,说,太瘦了,回去多增加些营养。回到家,我拿来电子秤,扶母亲上去,屏显:37.1。母亲和我个子一般高,我的屏显是53.3,谁见…
麦家朋友姓骆,叫其父为骆父吧。骆父瘦,腿长,更显瘦,杆子似的。我见过骆父三次,分别在几年里:第一次他例行去远足,只见其背影;第二次他刚远足回家,累倒在躺椅里,气喘吁吁,只对我点头;第三次总算正常,一起…
王伟锋远山如黛,近水清浅。一条玉带似的小河从远处迤逦而来,缓缓绕村而去。河不知名,村却是有名字的,叫月亮湾。人们干脆也把河叫作月亮河了。年年岁岁,水涨水落,月亮河的水如同乳汁一样,滋养着这里的人们。河…
张尔工刘锜是个射箭者。在他之前,有个后羿,弯弓射下九颗太阳,也有人说那不过是九只红色的大鸟。还有个陈尧谘,能射吊起来的铜钱,结果被卖油翁奚落了一顿。再就是刘锜了。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个射箭的人,生着一张…
尹延哲活捉杨业!活捉杨业!苏武庙门外,辽军锣鼓喧天,黑压压的人群拥在庙门外。辽军的呐喊声如波涛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向位于两狼山山腰上的苏武庙压来,压得杨业和他的士兵们几乎喘不过气来。此刻,从苏武庙往下…
叶敬之没有月亮,幾块厚厚的云层,把几处最亮的星星遮住了,地面黯淡无光。夜已深,到处一片死寂;只有更夫的梆子声远去,还在若有若无地响着:梆梆,梆梆。一阵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轰轰,轰轰。到雍府大门,车声…
岑燮钧在血色的黄昏中,慕容冲带着几个亲兵,匆匆巡视军营。空气中弥漫着汗血气,马臊气,还有树木的清香。穿过树林时,慕容冲深吸了一口,却又闻不出来了。“这是什么树?”“禀殿下,这是梧桐树!”“梧桐树?”慕…
张爱国大雪弥漫,寒气透骨。舒州城外,十里长亭,方义山还在劝秦海:“贤弟,回家吧,回家再慢慢挣。”秦海除了摇头,就一句话:“寻不回银子,我即便死,也死于舒州!”方义山和秦海从老家奔波千里,来到舒州,本打…
蔡兴荣酒爷的九龙酒好,远近闻名。酿酒的米,是山里自己种的,晶莹剔透。烧酒的水,是用毛竹开半从山上溪流引下来,甘甜清澈。酒曲是酒爷的独门绝活,不传外人。酿酒用的器具,都是五十多年的老家伙,不沾一点铁器,…
袁省梅门外的车喇叭嘟嘟地响了好一会儿了,筱嫦月盯着手机还是一动不动。她在等丈夫的短信。早上,她的微信里收到朋友发来的一组照片,照片上全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手牵手的、搂肩搭背的、面对面的,每一张上的两…
石上流玲珑是陈老爷最心爱的一房姨太太。玲珑长得那个美呀,是很难用笔墨去描绘的。更难得她性情温柔,善解人意,受宠不骄,堪称秀外慧中。面对这样一个女子,换作任何一个男人只怕想不爱都难。何况咱们的陈老爷还是…
万芊诸家是陈墩镇上排得上名的殷实大户,祖上中举、做官多人,到了一九四二年,诸家已有良田百亩,布庄南货店多家,全家老小过着富足安适的日子。陈墩镇地处江浙沪三省市交界,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正值兵荒马乱的时期…
王祉璎夜色像一张宣纸,悄然铺张开来,繁星点点和万家灯火交相辉映,却渲染出片片寂寥。含月正站在月光下,看着云浩渐行渐远的身影,任凭惆怅染上眉际,他又外出夜钓了。自从云浩迷上夜钓,家就变得格外冷清,含月经…
赵长春李庆山是在袁店河边放羊时被罗汉山上的“杆儿”红枪会的人带走的。正晌午头,基本上没有人发现。大管家覺得日头落了羊群还没有回来,就向袁静侯汇报后,派人来到河边找。羊们在头羊的带领下,还怪听话,正吃着…
江岸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新四军第五师在豫鄂边区和敌人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在一次反扫荡过程中,第五师某团突破敌人的重重包围,深入到敌后山区黄泥湾休整。一路上,虽说难免损兵折将,倒也收容了一些兄弟部队…
童保存1936年农历正月十二,红军二、六军团长途行军到了贵州黔西县城。县城不大,却也消息灵通,特别是生意人都早已知道,红军所经之处秋毫无犯,买卖公平,所以,红军头天进了城,第二天各家商铺照样开门营业。…
隋普濮之琦的《芜湖风土记》中,有个有趣的故事。话说清朝末年,不知何處来了一个和尚,在安徽芜湖的十里长街上化缘。这个和尚每到一个店里,总要先说一句话:“一个人两只眼。”说了一家又一家,谁也不理解这话是什…
吴继忠牛爹站在楼台上,他的目光箭一样穿过重重灰霾。乡亲们在年关已搬出了村子,山梁上就只剩下了老村长牛爹一人。在离开的那天,牛爹带着村民在祠堂里祭拜了祖先。香灯红烛里,垂泪,诀別。牛爹引燃挂在椿树上的炮…
江雪大师穷得叮当响,三十多岁了媳妇还没娶进门。但我敬佩大师。我敬佩大师不是因为大师请我喝过酒,而是大师会写文章。我高考落榜回到小镇时,大师就叫大师了。小子,走,和哥一起喝酒去。大师站在我家门口举着汇款…
徐嘉青马强新买了套房子,房子还在施工,这天闲着无事,他打算到施工现场看看。到了那里后,只见工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塔吊,高得有些吓人,马强站在下面仰头估摸了半天,也说不准塔吊有多高。正在看的当口,有个矮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