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水牯扛着龙骨水车来到了田边。架好水车的时候,女人也来了。女人来到水牯右边,站开弓步,不声不响地接过水车把手。水牯只好立在左侧,如相声中的捧哏,默契地配合女人车起水来。块头高大的水牯粗胳膊粗腿,…
◇还没到晚秋,风里已加进了刀子。哑巴下到刺骨的河里,把沤熟的红麻捞上岸,狠狠地剥着,三根四根一起,利箭般射出,麻屎顺着他的手指缝往下冒。老天爷,你要晴起来啊,我要晒麻杆。哑巴祈祷着。天,一冻就晴,太阳…
◇宝儿娘到瓜田给丈夫送饭,从来不带宝儿去,闹腾。这次,宝儿娘又去瓜田,宝儿死活不依,又哭又闹,非去不可。宝儿娘叹了口气:“唉,这孩子!宝儿,我告诉你,到瓜田别闹,行不?”宝儿高兴得一蹦老高。宝儿爹总在…
◇槐香从四十岁就做上头婆婆。过去乡下姑娘出嫁前,要请人给姑娘“扯脸”,又叫“上头”。所谓“扯脸”,就是用两根细线拗在手指上,手指一张一合,贴在脸上的细线就扯掉了脸上的细汗毛,并把眉毛绞成一弯新月。然后…
◇三奶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木头在遛弯儿:“木头,咱们这辈子还能去南海看看不?”木头知道三奶奶“去南海看看”的意思,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叹了一口气:“唉!都是我,拖累你了!”三奶奶的眼圈有些发红,苦笑了一…
◇几只麻雀在台阶上啄食,谷子隔窗静静地看,嘴里的面包都忘了嚼。一只雀儿跳上窗台,谷子想把渣子扔给它,谁知一推门,“轰”的一声,鸟儿们飞上了树。“嘻,吓我一跳。”一个声音喊。谷子循声望去,东墙脚坐一人,…
◇山本带兵进入通城,甚是兴奋。据传,通城梅花琴社传承人陈同心收藏一张宋代宫廷古琴,上级命令山本一定要弄到手。山本祖上在中国学古琴,山本自然也是琴手。部队刚驻扎,山本便前往梅花琴社。通城梅花琴社坐落于城…
◇1949年春,杜鹃花闹得正欢的时候,南山神仙洞上空忽然冒出了一股青烟。山火!春大脚以为是谁上坟时不小心引发了山火,一声大叫。社员们一齐奔过去,却见一个男人在洞口生火。你是谁?什么时候搬来的?春大脚拖…
◇谁都可以打开青莲的身子,但谁都不许打开青莲的发髻。前一句可以理解,只要给足银两,任谁都可以睡青莲;后一句则让人蹊跷,莫非她的发髻里埋着炸药?不过,男人嘛,要的只是青莲的身子,谁稀罕她的发髻呢?话说百…
◇宋朝时期,有一年金兵来犯,包围了黑鹰关。黑鹰关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意思就是除了天上的黑鹰以外,谁也过不了关卡。黑鹰关虽然易守难攻,但是也架不住金兵一连几十天的猛烈攻打。眼看快要箭尽粮绝了,守将宋子雄心…
◇天下太平了些。听说打进北京城的李闯王屁股都没坐热,就被入关清兵杀得像收割过的庄稼,一个没剩。鹅城远在边关,也颇受时局震荡之苦。终于,新朝廷派来了新官员,鹅城仿佛一盆散面瞬间注入了水,看来乱局快消停了…
◇闯关东,闯关东,一个“闯”字,包藏着生生死死、分分合合、恩恩怨怨、年年岁岁、你你我我、得得失失。总有一汪水让上下眼皮兜着,春花秋雨、雪落雁飞、河涨田干,说不定啥时候,哪阵风来,眼皮就兜不住那汪水了,…
◇孟宪歧孙永勤1934年8月3日上午,孙永勤正在和部下研究攻打日军据点的计划,哨兵来报:“报告军长,外面有两人求见。”孙永勤问:“什么人?”哨兵答:“他们自称是热河公署的特使,是来报喜的。”孙永勤轻蔑…
◇凌鼎年记得九十年代中期,文坛大家柯灵说过“小小说是小说行中最少年”,对这个新兴文体充满了鼓励与期待。更记得2002年10月,《小小说月刊》100期,在河北太行山麓的旅游胜地抱犊寨举办了“百期纪念暨小…
◇剑言一白春寒料峭。爷爷携家人来到云南麻栗坡烈士陵园,他在三座烈士墓前,恭敬地献上三支点燃的香烟,仿佛听见澎湃的热血和冲锋的呐喊。风声、雨声、枪炮声,子弹横飞,尸横遍野,狭窄泥泞的猫儿洞里,三名等待出…
◇迟占勇在水头陀是网名,真名是李强。中国叫李强的太多了,还是在水头陀有创意,大家都喜欢这个名字。头陀是放羊的。在赤峰克什克腾,放羊的不稀奇,问题是头陀是很有才气的诗人,于是头陀在微信群里很有人气。诗写…
◇赵向辉三年前,秦硕硕,四十多岁了,走起路来挺拔而优雅,说起话来轻缓而有力,做起事来果断而迅速。同事们背后议论,咋这个女人就不显老呢,长相不是最漂亮,却浑身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让好多女人羡慕,让好多男人…
◇刘振广皎月如轮,月华如水。玉米叶高粱叶在风中摇动,银光凌乱。青纱帐里的蚰蜒小路仿佛一条小溪。父亲扛着锛子大步流星往家赶。傍晚他接到娘托三叔带的口信说,我病了。父亲到东家那儿支了些工钱,三叔劝他次日天…
◇李丹崖我刚刚搬到老城深处居住的时候,每天都能听到隔壁那对父子的谈话。“爸爸,大多数的花朵只有春天才有,是因为它们对季节挑剔吗?”“孩子,不是,是春天偏巧适合很多花开放。”“爸爸,那是季节对花朵有偏爱…
◇王月娥一小悦,正如她的名字一样,极易让人生出轻松、快乐之感。一对浅浅的酒窝,配以微微上翘的嘴角,大而清澈的双眼,小悦不经意间征服了很多同学。每个月,班里小组座位互换时,总有同学会坐在小悦的身边,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