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普暴雨如落石般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女孩看着墙上的照片,不知挂了多久,外框早蒙上一层黑灰。“小姑娘,别碰那张照片。”屋里的老头制止她,“这间屋里的东西全都别碰。”老头阴森森地说,“这是为了你们好。”老头…
吕海涛陈家庄陈福林一辈子没有娶老婆。陪伴他的是一支枪。那枪擦得油亮油亮的。陈福林说,枪就是我的老婆。陈福林天生秃顶,一毛不长,加之个头不高,这就让他的相貌不免带了几分猥琐。别看他其貌不扬,那双眼睛却精…
张家坤尽管屋内小崽子那撕心裂肺的叫声让红狐狸肝肠寸断,但它却在心中坚定地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不能贸然行事。红狐狸透过天窗看到它的心肝宝贝一只脚被麻绳拴着,吊在床腿上,那位满脸凶相的老猎人就坐在旁边不…
申平战争结束了,骑兵团开始解散。那些曾几何时驰骋疆场,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战马,被地方上的人牵走了。有的去拉车,有的去犁田,有的甚至被屠宰。马厩里的战马越来越少了。最后,只剩下了团长的那匹火龙驹,每天…
东东枪我来讲个故事吧。老张的故事。起初,老张是在公司一角的僻静处打太极拳。一个人打,自己练,打打停停,一会儿白鹤亮翅,一会儿野马分鬃,累了就歇会儿。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有几个闲人围拢过来,看老张打。刚开…
王族数羊是图瓦人的一种游戏。游戏很简单,从一只羊开始往上数,数到300只羊就赢了。这只是一种数字游戏,并不用赶300只羊到场。一个人碰到另一个人了,想和他赌一赌,就说,咱们数羊吧。两个人中可以有一个人…
赵淑萍那一天早晨,大刘打开窗户,忽然闻到一阵花香。他赶紧跑到母亲的床前。“妈妈,春天来了!”大刘说。母亲睁开眼睛,嘴唇嚅动。他将耳朵贴近母亲嘴唇。母亲轻轻吐出一个字:“鱼!”大刘立刻想起朋友有一张小小…
邹畅新婚之夜,马三黑不急于和妻子上床,而是把一个玻璃瓶里的小石子倒出来,一粒一粒地数,数得床上的妻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解释道:“我打一口墓穴就往里扔一粒石子,已经有五十九粒了,再打四十一口,就凑满…
赵长春小菊年年种大蒜。八月半,种早蒜。八月十五前后,小菊就将早早挑选好的蒜种下地了,地不多不少,四亩,套种在西瓜地里。西瓜已经要罢园了,到时候,瓜叶瓜藤子往地里一翻,秋雨连绵,一沤,就是好肥。小菊不种…
李德霞媳妇跳井了。媳妇的名字叫豆花。豆花是麦根的媳妇。麦根在城里打工。麦收时节,是豆花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把麦根叫回家的。豆花说,你要不回来,我就让麦子烂在地里。于是麦根就回了家。麦根到家的第二天一早…
伍中正树上的枣,一粒粒红了。枣是村庄的果实,也是秋分的杰作。秋分,采云在屋前的枣树上一篙接一篙地打红枣,枣如雨点般落下来。每年秋分,采云都要打枣。她怕那些枣在地上摔烂,就在地上浅浅地铺了一层稻草。枣落…
赵文辉在豫北乡下走一走,要不就是黄土丘,要不就是尖山洼,平原总是被村庄阻隔,辽阔不起来。黄土丘趟过,除了绕脚的灰土和地头几棵狗尾巴花,再没有什么让你注目的地方。“呸,亏你还是吃小米饭长大的!茄庄百羊川…
王伟锋男人是迷了路,误打误撞来到这座山间小木屋的。门只轻轻一推,便吱呀一声开了。身后是凝重而沉郁的灰扑扑的夜色,雪铺天盖地扑簌簌落着。屋内炉火正旺,吊在炉子上的大茶壶嗞嗞地冒着热气。男人站在炉子前,轻…
老黑一个弱女子面对两个劫匪的故事,以惊险开始,戏剧性收场。的士东绕西转了个把小时,我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车上除了司机,后座上还有一个男人。在我上车的时候他有可能是趴着的,当时我没有看见。很显然,我被劫…
王晓梅和旭阳认识已经两年了,几乎每个节假日我们都会结伴旅行。用他的话说:“我为他开启了生活新的精彩。”用我的话说:“因着他的那点儿喜欢,我多了一个可靠、合格的‘驴友。”“十·一”长假,我又开始蠢蠢欲动…
方棋老门台的瓦背上,数茎枯草,在冬日的寒风里颤抖不已。正上方的青石匾额,镌刻着几个字。三进老院子,建于民国初年。前院的东厢间,已拆建成两间新房子。其余房子大都墙体斑驳,门窗坍塌。许多老房间都出租了,租…
牟喜文濉州最繁华的芬水街共有三家中医药堂,穆五爷最有名。穆五爷六十多岁,人长得富态,往那儿一坐,笑眯眯的,弥勒佛似的,白发、白胡子、白大褂,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望闻问切自不必说,穆五爷最擅长的是针疗,…
王静者他是个贼,却被称为“雅盗”,皆因其从不窃金银俗物,只盗古玩字画。这一回雅盗受一神秘买家之邀,欲盗一幅张大千的画。画主人姓赵,年过花甲。经过多日踩点,筹划后,这日雅盗乔装成“书画爱好者”,手捧一坛…
陈玉兰民国年间,古城保定城北,有一游医,姓柳,三十多岁年纪,无祖业可守,租了一户房子居住,整日摇一串铃沿街吆喝,能治百病。给人瞧个头疼脑热,勉强糊口。那晚,柳医生喝了两杯酒,身子有些困倦,睡榻上早早躺…
燕垒生上世纪70年代,江南某地来了个游方郎中。这个时候还看游方郎中的已不太有人了,他走了几天都没能做成几回生意。这天,游方郎中正坐在桥上吃干粮,迎面走来一个男人,眼睛发直,竟是个疯子,后面有个妇人和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