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芳有一天,我来到一条河边。这儿是荒郊野外,一条河便让人觉得很空旷。河边没人,不管是河的上游、下游,还是河对岸,都没有人。但是,我忽然听到声音了。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很多人的声音,一片嘈杂。但我听不…
沈石溪那天早晨,饲养员老莫走到笼舍清扫粪便和垃圾。一只胆大淘气的公长臂猿冲过来夺扫把,老莫没防备,猛退了几步,只听得背后“哇啊──”传来一声尖叫,脚底踩着了什么东西,糟糕,正踩在一只才出生一个月的小猿…
申平来了,来了,那头野鹿果然又准时出现在清凉山的山坡上,而且它的嘴里,竟然衔着一支鹿角!简直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老孔激动万分地迎上去,不由自主地掏出手机,想把这千古奇观拍下来。可是那鹿却猛然停下脚…
黄渺新生产队分牛,有头牯牛,人人想要,人人怕要,人人没要。牛牯站起来:“既然大伙都不要,那我要。”这牯牛膘肥体壮,耕地、拉车、驮货,无牛能及。只因牛脾气出名彪悍,无人能降服,有个绰号“牛魔王”。“牛魔…
胡正彬星期天,曾朝阳在郑州开了一上午会,午饭吃的自助餐,没喝酒,反腐倡廉,很好。中午美美地睡了一觉,两点半才醒来。下午没事了,本来可以回去的,曾朝阳决定今天不回去了,在郑州清静清静。曾朝阳是一家大型企…
赵长春墨守喜欢墨。他有老早的墨锭,包括康熙年间的龙墨,是文物了。有人高价要收,他不给,他要用来写字,就仔细地磨了。老墨,磨好了,黑,黑得浓,黑得亮,还香。写字,字饱满,也亮,也香。磨墨需要工夫,也是功…
化君我在站牌下等车。旁边站着个女孩,穿一件紫色皮草。唇和指甲跟石榴花一样红。光着腿,隐约看见皮草里面的白色短裤。小山一样的髻耸在脑后,头饰熠熠烁烁。我往旁边挪移两步,好離女孩远些,我一向对这样装扮的女…
王伟锋林老太这次住院,是因为对窗的两只猫。两只小猫,通体雪白,相互依偎,趴卧在对面六楼的窗沿上。林老太揉揉眼睛,没错儿,是两只小猫,猫耳朵支棱着,像是在倾听楼下的什么动静。会是什么动静呢?以至于它们那…
申永霞夜里,提溜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她成了祖双娇,生得那么美,武功那么高。因为不满父母定下的婚姻,在一个月高风轻的夜晚,她轻轻一跃,像一只飞燕一样落在了距家乡少说也有一万里的沙漠里。她到的时候,正是沙漠…
徐国平三月的暖风一吹,催着万物,都跟长了翅膀一样。鹞爷也感觉到了,一大早儿就拿起那只风筝,迈出了家门。那是一只“连年有余”的风筝。鹞爷有个习惯,扎风筝从不重复,每年都要扎出一个新花样。若在过去,扎糊这…
孔繁强西埠镇倚山临江,呈长蛇形,从镇头到镇尾少说也有二里路。沿江有三个埠头,上埠头,大埠头,下埠头。昔日河道畅通,三个埠头都可以泊船停舟,装卸货物。再后来只有大埠头有些用。如今河道已淤,运货的船便也绝…
郭凯冰斧子是个能人,从小就是。斧子是家中老大,下面一溜弟弟妹妹八个,他只能在十岁那年退学。斧子看看家中里里外外没件像样的家什,就想跟着绝户五爷学打草鞋。五爷不想把吃饭的手艺让出去,冷个脸不说话。斧子去…
闫耀明太阳热得像块烧红的铁板,悬在头顶,把地面烤得快冒了烟。田地边的女儿河水如败兵一样,几天工夫就逃走了大半。春天快过完了,再不种地,就彻底晚了。家家户户都在用车拉女儿河里不多的水抓紧播种。坐水播种是…
叶紫雅安浦村和桐溪村只隔一条小河,平日两村人若有小买卖来往得通过一条窄窄的小木桥。近来小木桥也经受不住光阴的摧残,在一次大暴雨中被猛涨的河水吞噬得尸骨无存。村里懂水性的都外出行船。临时找几个摆渡人也行…
韦延才傅玑是国内一流的国画大师,擅画花鸟、山水和人物。而在花鸟之中,又擅长牡丹。去年,他应邀到铜城画的《牡丹醉春图》陶瓷花瓶,在拍卖会上以三十万元的价格拍出,遥遥领先其他作品。这个消息是他的弟子符小华…
李毅蛇沟是一条在大别山深处十多里长的长沟,沟里沟外水草肥美,适合蛇生长。蛇沟究竟有多少条蛇,恐怕没人计算过,也无法去猜测。据上了年纪的人讲,相传这里有人见过水桶粗的大蛇。没有人敢轻易靠近蛇沟。不过,被…
胡炎刀无刃,何以杀敌?然而,那无刃刀客,却早已被鹰城百姓传得神乎其神。戏园子,是鹰城最热闹之所在,达官贵人、商贾名流时有出入。园子对面,常年蹲着一位六旬老者,极瘦,着黑衣,裹蓝色围布,身侧一只修鞋箱,…
张晓林卜亨斋是河北易县人,他是怎样来到开封的,为何要定居在夷门,时至今日只能知道个大概。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卜亨斋曾中过清代末榜进士,因官吏到晚清已多如牛毛,朝廷只授予他个候补知县的虚职,等有空缺…
黄荣才牛角尖在牛头岭边上,快到顶峰的时候,道路左右分叉,当地人称为牛角尖。土匪刀三的寨子在牛头岭,牛角尖从寨子前面经过。往右拐,左六的店在路旁。左六的店一字排开三间泥土屋,左边一间为厨房,中间是店堂,…
墨中白梅村地处丘陵,岭上蘑菇多,毒蛇也多,常有人采蘑菇时被蛇咬。不过,村民并不害怕,因为他们身上备有解蛇毒的药丸。如果让蛇咬了,摸出药丸,放嘴巴里嚼了咽下去,准好。泗州人都说梅村人之所以不怕蛇,那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