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胜春我下乡的村子,不到三十户人家,山坡上分散着一块一块的梯田,人们把力气全部用在有限的土地上,还有社员的好帮手——耕牛。队长每天站在高高的井台上派活儿,像高音喇叭一样:“大家注意啦,今儿个开犁种地,…
王生文谷雨一过,布谷鸟也叫开了,秧苗一天比一天往旺处长,刚跨进五月就要开秧门了。秧客们也就在这时进了村,个个肩上挎着个包,往村头的老槐树底下一坐,只等来雇秧客的主人看准了,便跟着随家去。秧客们是从老远…
穆萨在我那去世的丈夫身上,我什么也没学到,除了夏天的午后只穿一条三角裤衩,在书房来回踱步。我们的书房设在阁楼,阁楼密闭着,关上门的时候,斜屋顶上的一扇小窗是唯一的自然光源。太阳照进来,在厚实又舒服的土…
孙在旭凌晨在某辆汽车的持续鸣笛中醒来早上六点在磨剪子戗菜刀的喇叭声中醒来早上七点在楼上小孩儿的拍球声中醒来早上七点半在楼下装修的电钻声中逃离他逃离的时候没忘带上两本喜欢的书。然后在楼下买瓶矿泉直奔公园…
海峡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我的灵魂在树上看着那个被我咬的人对着我的尸体痛哭,我才知道作为一条狗,原来我也有灵魂。就在一小时前,在这个街角,这个人对着我气急败坏地吼:“我好心喂你半个馍,你吃完了却来抢我手…
刘正权割肉不割槽头肉,买鱼不买空壳鲫。时三说大老史你咋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啊!黑王寨任何人买空壳鲫,时三都不会提这个醒,唯独大老史,让时三操上了心。事出反常必有妖。大老史是黑王寨最不缺鱼吃的人,他住寨下黑…
刘正权陈六在微信群里再三再四说,家里有大学生的注意了,把表填一下!什么表?时三眼下虽然把养殖做得红红火火,可年轻时做贼的鸡毛心还在,大事小事都容易上了心惦记,家里没大学生的他第一个打开表,是上面摸底掌…
孙兆贵这个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有一天,张老四在院子里挖菜窖,无意间挖出了一个大肉球。张老四挖菜窖挖到快一米深时,突然感觉脚底下软乎乎的,像踩了个棉花包。他觉得奇怪,拿脚用力往下踩了踩,这时就听到…
苏美霖游乐园,喧嚣拥挤的人流是他的期待。只是今晚不太一样。今晚,是他最后一场演出。不过,他仍然不敢保证,是否有勇气送出那枝玫瑰。鬼白脸、星星眼、红鼻头、大红嘴,小丑俞认真地画完最后一笔油彩,径直走向舞…
刘琛琛初冬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枯黄的秋叶挣扎着留恋在枝头上,不肯落下。好不容易,才等来一个好天气。张铁兰赶紧搬出儿子房间里的被套,一件一件摊到太阳底下晾晒。昨夜,儿子对张铁兰说,妈,我冷。晒好被子…
刘俊青男孩出生时没碰上好日子,时大时小的雨已经下了七天七夜。七天七夜,没响一个雷,没打一次闪,雨大时,天空像是扣了一口黑锅,黑不见底,雨水哗哗地往下倒,大街小巷都是齐腰深的水。子夜,赵黑蹚着水,推着漂…
王文英我在城堡墙垛上俯视护城河,一节节残枝败叶在流水里打着漩涡。枝叶最终逆流而上,向上游漂去。我嚷嚷着,枝叶来自下游!找死喂鳖么?魁梧暴躁的王又炸开响雷。我缩回伸长的脖子一溜儿小跑。仪仗和武士高举傲慢…
吉尚玉大明崇祯年间,一向以盛产美女闻名的陕西米脂县,突然冒出个愣头青。愣头青的乳名黄来儿你可能叫不上来,大名李自成却名震四方。他率领百万农民军,一路打入北京,三十三岁的崇祯皇帝煤山自缢,皇族成员纷纷逃…
赵淑萍张家小女碧兰,秀外慧中,颇有文名。三月三,碧兰随着母亲、嫂子一起去踏青。风和日丽,绿柳飘翠,春山横黛,更有那湖天一色,堤岸迂回。她们游兴未尽,又坐船游湖。船上,张碧兰一双妙目,往岸上瞧去。有人骑…
丁新生清朝末年,陉山一带,有一支匪队,装备精良,人强马壮,攻城掠寨时,一律赤膊上阵,个个心黑手毒,都是拼命的主。无论是富人或官府,提起这支匪队,皆是谈虎色变。这支匪队很特别,匪徒皆为家庭的老三。之所以…
吴卫华丈夫国是上古时山海之间一个富庶的国度,这儿的男女长相俊美穿戴整齐,男人更是衣冠带剑气宇轩昂。丈夫国里最受人敬畏的职业是巫觋,那是一个能联结天地与鬼神沟通的特殊小群体,他们博闻广识,知道千里之外各…
东东枪王坏水说,以前,长安城里的桃花一开就是三年不败。开够了,一朵朵地凋败下去,就又是三年。征人远戍,去的时候桃花刚开,回来时先问桃花已落了几次。听到回答说已落了五回,那人不信,低头看看自己胸前的长髯…
黄庭凯赵禄下班回到家,看见妻子和一个老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老人正在含糊不清地唠叨着什么,妻子在一旁赔着笑脸。看清了老人的相貌,赵禄心里大吃一惊,这不是黄老太嘛,她来干吗?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躬下身…
陈淮贵“汪汪汪!汪汪汪!”当我跑起来时,听到后面一条狗冲我叫了起来,而且,一路追着叫。“叫什么呢……”我纳闷地回头,脚步略顿了顿。那是一条黄色的瘦小的土狗,正起劲地昂着头对我狂吠。“汪汪汪!汪汪汪!”…
郑玉超武则天当朝时,鹅城作为边关重镇,地位举足轻重。这对鹅城似乎并不是件好事。一天清晨,巡城将领发现城楼上有一摊白骨血肉,心中吃惊。忙召集昨夜巡城士兵,发现少了一个。翌日再巡城时,士兵们下意识结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