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省梅云上的饭店□袁省梅张六九跳下三轮车,手里举着根麻花,说:“要是有钱了,我要在这儿开个城里最好的饭店。”话是说给他媳妇王凤凤的。王凤凤知道这是张六九的第一句话。每天到了麻花铺前,张六九说的第一句…
□砌步者在开往故乡的火车上□砌步者老铁坐火车,如坐在钉子上,扎他屁股,更扎着他的心,十几年来,痛感从没减轻过,尽管这次换乘的是刚刚开通的,舒适、宽敞,时速达300公里的高铁。老铁的纠结来自那一年,那时…
□陆梦遭遇沙漠狼□陆梦王飞是在沙尘暴停了之后发现那群狼的。沙尘暴来势汹汹,探险队的车刚排到一起,就被沙子掩埋了。一切都安静下来后,大家互相解救,下车清理沙子。在车子底下,趴着很多沙漠狼。它们茫然地看着…
□张凯爱上一条不回家的狗□张凯“拍大腿”是在村里人惊异的目光中来到省城的。省城的蓝山景苑林荫深处,清洁工拍大腿坐在假山旁边的长椅上,使劲晃动身子,颇有节奏地拍着大腿,他是用手和大腿唱一支歌。他摇头晃脑…
□陈毓寒冷的子宫□陈毓子安不吃槐花饭,尽管柯文是那么爱吃。一个被窝里的两个人,不爱同一样东西,这也不奇怪。子安不爱槐花饭,直接的理由是槐花散发的气味让她联想到精液的气息,这让她反感。子安永远记得,她和…
□秦德龙照镜子□秦德龙老张退下来后,新添了个毛病:照镜子。每天,他都要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有一天,他这样问老伴儿:“你说,我是胖了还是瘦了?”老伴儿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真的,以老伴儿对老张的了解,也许说什…
□张玮别了,姑娘□张玮我很喜欢那个姑娘,因为她有一双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美的手。衬着亮色的绿茶包装,那手显得葱莹玉白。那一刻,我知道我喜欢上她了。我初来新学校报到时,看到那手,我喜欢将这归结于冥冥之中自…
□周国华医者□周国华读高二那年,我妈病了,疼得满床打滚。我背着她到赤脚医生那里,医生为她打了针止疼剂,手一摊:“怕是大病,赶紧送县医院。”我家离县城远,又没车。我借了辆三轮车,把我妈拉到县医院。医生诊…
□彭启殷试工□彭启殷刘大名会些厨艺,于是到城里打工。到城里没几天,他就得到了一家饭店试工的通知。刘大名的心里乐开了花。经过一番准备,刘大名按时来到饭店。看见刘大名进来,一位光头男子走了过来。旁边的伙计…
□汪志一枚大头针□汪志陈刚是一家私营脱水蔬菜厂的老板,厂里80以上的产品出口。这天,他接到市食品工业协会会长的紧急电话,说有一个外商准备在全市的私营脱水蔬菜厂中选择一家进行重点投资,这几天就来考察。另…
□汤鹏飞向别处望去□汤鹏飞真的没什么。不过,如果认真想想,离婚归根到底使人感到兴奋,不是谁都能有机会又一次做单身。但是,麻烦也紧跟着来了,朋友、同事、领导,这些人莫名其妙地扎堆来关心,让人应接不暇,心…
□刘斌立东归□刘斌立叶卡捷琳堡的这个秋天,有着特别的色彩。穿城而过的伊赛特河,在乌拉尔山灰色的映衬下,显得尤其蓝。城市里随意点缀着金黄的落叶、肃穆而洁白的东正教堂,让巴尔图雅有些恍惚。因为遥远的东方他…
□李皓碧水镇□李皓从蓝城到碧水镇也就一个半小时车程,新修的柏油路让车子跑得很愉悦,秋风很是清爽,特别适合怀旧。他问副驾驶上的她:“想什么呢?”她偏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他:“我在想我们的家会是个什么样子…
□崔立陪爸看场电影□崔立那段日子,何来真的是太忙了!一早,爸打来电话时,何来已经到了工地上,在给一帮工人安排一天的活儿。中午,爸打来电话时,何来坐在工地上的一处水泥台阶上吃盒饭。何来边吃着饭,边看着图…
□黑猫现实的背面□黑猫梦境是最诡秘的一个世界。它在现实的背面。在梦中,我们就像汪洋大海中的一片薄薄的叶子,被激浪裹挟,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和方向。梦是荒诞的。我奔跑在一条凹凸不平的路上。人间很暗淡。身后…
□谢志强疯镇□谢志强有这么个小镇,外界称它为疯镇,镇里的居民都是疯子,因为都是疯子,所以从未统计过居民的人数。镇里就特聘我普查居住人口,当然,还有一个目的,趁此次人口普查,找出伪装疯子的居民。我拿着个…
□王旭孙子的麦收□王旭乌云从南面的天空急急地飞过来,眼看就到头顶上了,大老刘急忙抱起塑料布往麦场里跑,一年的收成,不能被雨水冲了。大老刘上了年纪,腿脚不便利了,跑一阵,走一阵,又喘几口气。电话响了。谁…
□程刚为了幸福的巴格达□程刚扎依里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匆匆吃了口饭,便开着出租车奔走在路上。这是一辆新车,也是他的第二辆车。在安全局势持续恶化的巴格达,这样的新车好像不多了。他的第一辆车是在一次暴恐袭…
□寇士奇面对第一次温暖□寇士奇几声海螺声过后,人人都成了长脖子老等了。黑压压密密匝匝的人群静谧无声,一双双眼睛皆直直射向庙前广场中心。这是部落几十年来的第一次行刑仪式。行刑的对象是一个叫大林的年轻人。…
□蒋诗经诚信砚台□蒋诗经华二是一个惯偷,可每次被抓后,都因偷盗额不高,过不多久便被放出来。这天,华二进了一户人家,没找着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时,他发现书橱里有一个灰扑扑的旧盒子,就顺手把盒子放进大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