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瑞贞一白银谋到了一个七里河村民羡慕的差使,都说幸亏有个当村干部的哥哥白金。潍河在村子后面拐了一个慢弯,形如弓背。弓背这段约有七里之长,当地人却不叫它潍河,而是叫七里河,村子也因此叫七里河村。一九七七…
张煜棪一、偷生电话响了七八声,埋首听雨的唐先生才被惊醒。他深吸一口气,发出了一种探不到底的声音。“曼玲……”她不吭一声,只荡秋千似的喘气,一下一下,指望着无声胜有声。他知道,她借琴声做掩护,可拎起电话…
娄光罗生有个朋友,是桑梓路上水果店老板。罗生还有个姐姐。一个还很不一样的姐姐。据说她出生后一年三个月零五天学会第一句话而在娱乐圈声名大噪,成为童星。当时她就说:“我是娱乐圈的。”就这样备受关注。她和水…
寇洵你在哪儿呢?从地铁站出来,我给李茴打了个电话。我正在超市里瞎逛呢。哪个超市呀?就是我家门口那个,你来过的。我的确去过。我记得有一年我过生日,李茴把我拉到那里,买了一个榴莲送给我。那是我第一次吃那玩…
赵雨1我诞生于一位铁匠之手,在这之前,我的模样是一块“晶铁”,这是所有铁质中最上乘的材料,深埋在冰雪之下几千年,日月不见,滴水不沾。我每天只有通过跟自己说话,才能打发漫长的时间,我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
周独明在我迎来35岁生日那天,便强烈地感到自己的人生和周围人们的生活拼接在一起,完全走样了。在社会上,我的正式职业是刑事模拟画像师。对于一名35岁的单身女性来说,在南岗公安分局靠合成犯罪嫌疑人面容的模…
张可旺我们班主任老师的爱人喜欢打篮球,他个头差不多在一米九以上,胳膊很长,但人很瘦,在篮球场上跑来跑去,就像一只仙鹤。他都是在晚饭后去篮球场,穿一身红色的运动衣,一边小跑,一边带球,到了篮板下,他纵身…
刘剑波在我懵懂记事的时候,祖父就离开了我们。他一生只留下一张陈旧发黄的照片,作为他来过一趟人世的佐证。很多年前,我偶然从母亲的相册里看到过它。那时它已经斑驳得不像样子了,祖父成了一片虚影,伫立在模糊的…
朱平兆肿瘤科医生不是好职业,不说手术时一站半天的累,也不说看病人痛苦挣扎的痛。光是四季被满目沧桑的人群包围,已经够受,仿佛天天都是万物凋敝的寒冬,人生没有了春夏秋。我是肿瘤科医生,在门诊一坐下,就被一…
房伟等主持人语:“六月荷花香满湖,红衣绿扇映清波”,六月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季节,也是一个充满着无限生机的季节,池塘的碧波荡漾着一个个精彩的故事,随着涟漪泛起的是那一个个动人的情节。现在,让我们一起走进六…
叶漪纯“你的生命就快结束了。这是你的最后一个梦,而我是来接你的人。你要管我叫死神也行,虽然我觉得这名字听上去挺逊的。如果有什么想做的就快做吧,你的时间不多了。”少女看上去并不惊讶。这也是自然的,她在现…
柏林1一板砖下去,王二仰面摔倒。他双目紧闭,头上浸出一片殷红,像开了的玫瑰花。我吓得呆在原地,手脚发麻,脑袋里一片空白。工友们吵嚷着,有的喊着王二的名字,有的张罗着送他去医院。我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想法…
刘恒杰我记得,那是六年前——对,就是六年前。别看我老了,可我记得一点也没有错。我们离开嬴南村的时候,也是一个明月夜。不过,现在是一个秋天,而那年是一个冬天;还有,那年我们离开嬴南村的时候,是我们一家三…
小米栽了个跟头生完了娃娃,坐完了月子,丑女子的身材又丰满起来,脸上又白净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小平又不让黑子娃动丑女子了。小平在路上截住了黑子娃。“你配得上丑女子呢不?”小平说。“你也不浇泡尿照…
凌可新昨天晚上的那个人,到现在还在她的脑海里转悠,怎么驱赶都不肯出走。不过因为天黑,那个人具体长得什么样子,她已经记不准确了。那个人撞了她一下之后,赶紧说对不起。跟自己说对不起的人,她又不能过于责怪。…
邱力1所有的事情,都是从马良民擅自參加个人史上第一次自驾游开始的。钟兰兰在迎接车队凯旋的人群中,看着一辆接一辆的车子从高速公路入口处鱼贯而入,可就是没有马良民和罗晓秋的影子,心头顿时无名火起。十二天前…
谢国兵午餐后,我早早出来了。走进这家“半岛咖啡厅”,是因为渐渐明显的秋雨。灰蒙蒙天空落下了一层湿意,大街上不多的行人变得匆匆,景致显得迷蒙。我在临窗的一张桌前坐下,习惯性地点了一杯“蓝铁”。一位年轻的…
徐汉平一个春雨霏霏的夜晚,聿源镇退休老师李素芝在家里写下一首诗。她家住小镇南面偏角,一座老屋子。屋后是毛竹山,山上多麻白色石头;屋前是若干低矮旧房屋,再前面则横亘着一幢拥有二十八间房子的水泥钢筋高层建…
曹洪波一老驴子接了个奇怪电话。他虽然已有近二十年没有和老家联系了,但老家的电话区号他还记得,况且电话里的声音也是老家人的腔调,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给他打电话的这人是谁了。此前他一直在听老曾唠叨,说他家里边…
程相崧我们把父亲送进医院,是腊月二十三,农历小年。父亲去年春节查出肺癌,已经拖了将近一年。隆冬时节,父亲渐渐感觉出胸痛,浑身没劲儿。我便知道,父亲这次恐怕挺不过去了。我跟弟弟、妹妹又带父亲去医院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