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勇一、荨麻疹我八岁到十二岁之间被一种奇怪的皮肤病折磨得苦不堪言,每年刚开春儿和入冬后心里就无比紧张,害怕病症会突然来临。那种病最初发作时只是轻微的刺痒,随后身上鼓起一只只扁疙瘩,疙瘩渐渐连成一片,痒…
鬼金一只黑色的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误入到厂房里。它落在草枕上,啄食着上面的草籽。我开动吊车,机器发出的声音,让它惶恐地飞起来,漫无目的,在封闭的厂房内,四处冲撞着,找不到出口。没有人能帮它,没有。我在心…
陈鹏一路德维希二世拉着茜茜公主的手说,“真要走?你走了……我怎么活?”茜茜公主以为这是路德维希二世——比自己年轻八岁的表侄的深情道别,对其严重缺乏预判。她吻了吻他的面颊,“好好生活,我会定期来看你。”…
扎西达娃到夏天,日子变得很长。朗杰无精打采地照料他的没有什么特色的杂货店,货架上码放着糖果烟酒,还卖用豌豆粉做的麻辣凉粉。母亲和邻居的几个老太婆去西藏各地朝圣,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儿子,要是一个人闷…
麦家他让失明的双眼来充当这座书城的主人这可怜的眼睛只能在梦的图书馆里阅读──博尔赫斯《天赋之诗》一小说的形象对我已经发生了变化,以前它是我自己,我的一部分,一件行头,一张文凭,或者类似的其它。因为有它…
麦家我是最害怕写创作谈之类的东西的。因为害怕,总是设法回避,实在回避不了,就尽量少说。少说不是敷衍,而是力求真实、精炼。其实真实的东西往往是精短的,只有废话、假话才需要长篇大论,因为需要虚张声势。我如…
孟德民乔·拜伦说,“爱情中的欢乐和痛苦是交替出现的”,这是一般恋爱中人感同身受的普遍经验。本期有几篇小说均涉及爱情,巧合的是,都是失去爱情之后的痛定思痛,痛上加痛。何士光先生早年创作的《山林恋》,写的…
傅中望以图像见证历史,以图像记录历史。从视觉艺术的角度,梳理和展示湖北丰厚的历史文化以及与之相关的精神资源。不是回望,亦非缅怀,而是在回首中把握历史,在回首中继承创新,这便是“再回首”。湖北美术馆馆长…
李庆文远方的战争,原谅我带花回家裂开的伤口,原谅我扎到手指——辛波斯卡鼓起勇气写她,是因为那天参加的一个婚礼,新娘姓白。你好,我叫白雨蝶,白雪的白,下雨的雨,蝴蝶的蝶——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自然…
徐东其米的树在山脚下,也在河套里。另外还有许多树,在村庄或县城附近,在草场或田野旁边。有些树不是其米树林里的树,其米也用心把那些别处的树安置在自己的树林里了。那些树在大地上有枝有叶多么好啊!其米在林间…
宋世明一月光斩月夜。一袭黑衣,抱着刀走着的人叫康正午。旁边打着灯笼的弓腰男人叫李飞刀。大宋崇宁二年春,月夜,太监李飞刀领康正午进宫。初春的拂晓,天气还很冷。康正午喷着酒气,怀抱着刀,跟在他身后,嚓嚓地…
潘正伟在遇上顾家谦之前,美枝有过一段烂泥一样的生活。有很多男人给她爱,但都给不了她希望。一18岁那年,美枝和一个叫小武的男孩恋爱,他们和所有在这个年纪早恋的孩子一样,怀揣着大把的明亮和纯净,单纯而盲目…
原刊编辑荐语这些年来,现代文明对农村传统伦理、民俗文化乃至世道人心所带来的巨大冲击,是前所未有、无可估量的,涉及此类题材的作品并不鲜见。年轻作家雷默在他的短篇小说《光芒》里,把轰轰烈烈的工业化进程中乡…
陈汗我在东京了。饭田桥,一条小巷尽头的民宿。榻榻米。黄旧的吊灯,拷刑室专用似的。拖拉门。矮几的木脚留有战后昭和三十八年的时光刻记。墙上装饰全无。这屋子像我在一部日本黑白片看到的一样,男主角铁了心为国献…
尹德朝那个时候的天很蓝,那座雪山使夏季的阳光变得柔软而温凉。雪山脚下有个彝族村寨,便使那座雪山遮天蔽日的样子有了一种灵秀的修饰,宛如在它的脚趾上套了一束带刺的花环,似乎预示着对所有试图征服它的人给予的…
但及1霉运到时,躲也躲不了。上个月,我还挺风光,开着大奔车,滋溜溜地跑在马路上。马路倒映出我的车,闪亮,闪亮,像打了蜡一般。公司蒸蒸日上,新的二十一层大楼就在眼皮底下一点点生长起来。但到了这个月,风向…
王手1我今年45岁,到了突然明白该赚点外快的时候,但我又没有什么赚钱的本事,我的一技之长只是能画点小画。当然也不能过于谦逊,许多人觉得我还是很有能耐的,有许多资源,特别是在画画方面,有点石成金的窍门。…
王小王一她特别想做一个决定,可是又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决定,她无从下手,所有的决定好像都丢掉了,像你拿着一大把钱,却发现世界上所有的商店都向你关上了大门。为了找这个决定,她每天起床后就在屋子里团团乱转,这…
潘小平1小满走在大街上,头上的火星子直蹿。这是上午的十点多钟,步行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些明显从大学城过来的小女生,三五成群地迎面走来,和小满擦身而过。没有,没有小改。小满紧张而又茫然地看着人群,…
何士光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一个陌生的姑娘迎面走来——到后来就成为您的妻子呢?或者反过来: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一个陌生的青年迎面走来——到后来就成为您的丈夫呢?有一次,情形是这样……“到了,——梨花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