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赦免日》关注一个心结能否真正化解。主人公“一夜醒来”,发现自己竟然释放了顽固的愤恨,原谅了多年前伤害自己的人。这种突如其来的原谅让“我”顿觉舒畅,改换了精神面貌,也在长久萎靡后生发出新的念想。这…
曾哲不折不扣之跌倒阳光·江措我终于被击落,是在一个夜晚。喜玛拉雅强寒的气流,把这块平坦的石滩,速冻成铁紫色。洁白成群的鸽子,急匆匆地在上边啄食,如同河面上跳动着阳光。眼睛被刺痛,关上窗户。我借住在歌舞…
学群上篇1那天晚上,睡到半夜,听到敲门声。我从很远的地方醒来。跟我一起醒来的,是挖沙船的响声,还有风声。风把湖洲上的夜吹得很大,大过天空。我问谁。没有回答。过一会,门又在响。这里还有人来抢劫?我自己就…
王晨1那年大姐刚满20岁,父亲说:“丫头大了,留不住了,戴上大红花嫁了吧。”大姐便嫁了。待添箱客那天,院子里摆了好多桌子,父亲杀了一头猪两只羊,说把事情要过得光彩体面些。大伙一高兴,有几个家伙就操起了…
王甜一早就起了大雾,一饼一饼,老棉被似的,压实了撕扯不开。也有说,是从阴间泄出来的怨气,经久不散。衣衫褴褛的人们勉强排了个队,开拔。浓雾极像一条狗,悄无声息地随着行军队伍朝北边去了,出了五福门。那石砌…
钟求是对他来说,昆城是卧在时间里的。它只属于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二。这样的星期二当然与别的日子不一样。天刚获得一点亮色,他便被自己催醒,吃过冬媛备好的早餐,然后搭地铁到火车东站,准时坐上七时十八分的高铁…
今生今世,我最忘情的哭声有两次,一次在我生命的开始,一次在你生命的告终……——余光中《母难日》一后半夜,响起鞭炮声。九英婶被惊醒,且听出来,响动来自上湾。她心里顿然一沉。睡脚头的老拐子显然也听到了。他…
赵瑜一洋葱摆弄着手机,问黎静:“那个推箱子的手游你会玩吗?”黎静正在看咖啡单,有些兴奋,指着一个咖啡单问旁边的服务生:“这个‘尿布咖啡是什么意思啊?”她完全忽略了洋葱的问话。服务生是新来的,瞪大了眼睛…
贾平凹一黑氏的年龄比丈夫大,黑氏把什么都干了,喂猪、揽羊、上青崖头上砍柴火。一到晚上,小男人就缠她。男人是个小猴猴,看了许多书,学着许多新方法来折磨。她又气又恨,一肚子可以把他弹下炕去。“你是我的地!…
贾平凹我写东西都是写我以前发生过的,是我起码经历过、听说过、体验过、采访过的一些事情,可以说全部都是我记忆的一些东西。而这些记忆又是生活,生活是啥呢,生活就是关系。你所谓的表现生活,那就把关系写清,在…
曹军庆一只青花瓷耳环,一只小金橘,其实都是寻常之物。耳环的外形有点特别,看上去就像是眼睛。小金橘也有点特别,把它结出来的那棵小橘树竟长在人脸上。这是两个故事,两篇小说。本期“再发现”,一篇是蒋韵的《水…
傅中望以图像见证历史,以图像记录历史。从视觉艺术的角度,梳理和展示湖北丰厚的历史文化以及与之相关的精神资源。不是回望,亦非缅怀,而是在回首中把握历史,在回首中继承创新,这便是“再回首”。…
黑鹤Ⅰ杂种。德子低声地咒骂着。这畜生竟然想要伏击自己。随后,那东西竟然探出了整个头颅,是一头成年的野猪。但很快,德子就发现,那野猪的动作僵硬,表现颇不自然。他那鹰一样的眼睛看到一根绷紧的黑色钢丝绳,套…
李云雷一不错,你所看到的就是我,不要告诉别人,咱们保守这个秘密,好吗?刚才我从北京上空飞过,看见铺天盖地的旗帜,都写着“北京欢迎你”,吓了我一跳,心想,难道我的行踪被人发现了,谁在这么热情地欢迎我?—…
顾拜妮我并不是个十分讲情义的人,小的时候舅舅成天骂我,说我是天生的白眼狼,还说黄眼珠子六亲不认,很想要问他我的眼睛究竟是白啊还是黄呀。每次我姥姥打回来桃酥饼干,本来就不多,他还一次吃好几块。后来我总会…
琬琦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他与许金妮的缘分很浅,浅到只有两次见面的机会。而这浅浅的缘分,却需要他与她用生命来纠缠。最终,杜铁能决定去死。石头村的黄昏是这样吵闹,蚊子像战斗机在耳边来回轰炸,蝙蝠则是不出声的…
彭剑斌我竟然梦见了这些事。首先我梦到了他。他在哪里?他在梦里。我不是说我梦见他时,他在我的梦里,这不是废话吗?我是说,我刚梦到他时,他也在做梦。也不是这样,越说越糟。我是说,我梦到他在做梦,而且梦到了…
符利群1水丘湾的泥水匠青山天蒙蒙亮骑着重磅脚踏车饿着肚子,穿过乍暖还寒的初夏风,赶了七里路,来到准岳父老德发家,问询年初所订娶亲的若干细节。他一路打了二十来个受凉的喷嚏,这使他在跨进准岳父家门槛之时,…
曹寇一这是他们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但当时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次是王勇挑头要出来的。王勇向来都是跟着大伙玩,很少主动提出要干什么。所以不禁让人重视起来。天都这么黑了,干吗还出来?张明隔着窗户问外面的王勇,…
胡性能二〇一五年:照片这是我手里保存着的祖父唯一的照片,也是我寻找他下落的重要线索。要感谢相机的发明,咔嗒一声,随着安青用右手的食指按下,相机的快门发出轻微的响声。每一次,当我透过数十年的时光遥看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