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莉(江西)喜悦山河长卷,总有心之所归。船泊清流,豆谷丰收,闲云舒卷万物造化,各持执念。人生沧海,且寻一纸方寸修行。野菊点灯,一念一恋一喜一悲,美如斯。松风如故交,细数万古愁。山泉对饮,一杯已至晚秋色…
许言木(贵州)说即是做,当无法表达的不再影响预先存在的词语。卡在喉咙的颤抖就勉强能听见通过被其舌尖上的水沫漂白。“这是森林和洞穴的呜呜声,房屋的沉寂吗?”他们自问着。那个听不见的声音存在,总是按捺不住…
解飞扬(河北)大风告诉小风:风没有形状。小风不信:为什么其他朋友都有形状,我们却没有呢。大风说:因为我们是透明的,看不到啊。小风很苦恼,于是他出发去寻找形状。小风遇到泥土,泥土告诉小风:形状有什么好的…
杨思兴(甘肃)九月书房窗前的桐树落着时光营造的平静。天空蓝得仿佛一割就破,一割就会流下蓝色的液体。西墙的角落里,树叶像一群黄色绒毛的小鸭子,沿着墙角走动。它们没有一片滞留在风中。也看不见风。没有事物打…
杨海波(云南)割草记雨过,田野焕发出新生的魅力。又下田,苞谷拔节生长,从齐膝盖的幼苗到长得比一人还高。我惊叹,短暂的成长要经历什么?必定是苦难吗?风吹过山梁,我如同困居深山的鹿,踏着清晨的露水而来。镰…
司玉兴(甘肃)风在遥望那年秋天,风从故乡开始。路边驿站,草籽弯下身去,秃鹰占领荒芜山坡。翻过乌鞘岭,两个青年卸下茫然,蜡光里汲取阳光的是思心雨,木板上打磨颜色的叫阿甘。雨就在窗前,顺着命运的路线,大部…
流泉(浙江)恍惚的梨花烟雨深处,春天的另一种叫法,是梨花。而梨花开是恍惚的,梨花树下那一排泥瓦房,是恍惚的。去往山外的路有两条,少年选择靠近流水的那一条。流水,流啊流,少年,走啊走。光阴像少年肩背上的…
李玉银(山东)一枚花瓣,在风中踮起了脚尖大九湖,如镜如梦。风吹过头顶,我用心尖触摸这片水域,血液里的陶埙一声喟叹。上一世我打翻了孟婆的汤,只身跳进忘川的河。一千年的时光叠叠错错、迂迂回回,只是为了今世…
张怀帆(陕西)细腰蜂每到夏天,总会有细腰蜂误入房间,然后发疯似地找出口。细腰蜂有复眼,它看到屋里走动的我必然是一个庞然大物,一个不怎么友好的家伙。按说,它应该感到恐惧,可事实是,看到它莽撞的样子,我浑…
李萍(甘肃)1在一场夏雨中,风有点迟钝,带着暮年的迟钝。叙述或记录那些迟钝。离天命之年的昆虫,居然迟钝或混沌得不可思议,居然愚笨得情有可原,如同一本发黄的书,片段在一盏灯下迟暮。城市里的行走,在喧嚣寂…
棠棣(河南)距离,或者远阳光直射,影子无限浓重。远处有河,更远的远处有湖。多少童真的时光在水中浮着,又有多少时光的童真在水下潜着。河流可以无限退守,只要河的称谓不变,污水处理后便能够回归。同样,一条路…
张诗青(江苏)桃花记它只会开在沂蒙山的丘陵河谷之间。它只会开在我离开的日子。当桃花嫣红了北国之春,那一定是我的耳朵告诉我的。母亲说,这几天正忙着给桃花点花粉,是啊,杏山庄漫山遍野的桃树,一星半点的蜂蝶…
淮源小月(河南)巩沟的沟手捧着文字,我回到原乡,让游魂归位。巩沟的沟是我的源。是她策动了我最初的离家出走,而后奔于淮,再腾于海。她亲手在我的眼角文出了她的走向。由她,接纳我一生的泪水。煤油灯,灭掉了好…
堆雪(新疆)满江红无边的江面,你看到,充血的黎明和失火的黄昏。几度风雨后,红岩和赤壁上,燃烧的草木或人物,倒映在波涛中的秋景。将军已近暮年,仍然坐镇帐中。士卒久经沙场,依旧披挂阵营。鼓声暂歇,号角稍息…
蓝格子(黑龙江)某一日,室外下起蒙蒙细雨,打伞的行人形成楼宇间错落的点缀。房间里,床单上的火烈鸟眼睛微微闭着,给人的感觉如同鱼在潜水,眼前的深蓝色扎染桌布被阳台穿进来的光线照亮,我想到诗的发生之初。在…
蓝格子(黑龙江)葡萄尽管拥有相似的颜色、形状,甚至口感,但在她的感知中,提子和葡萄是两回事。作为“葡萄之王”的提子不是她偏爱的那一个。是的,她选择了更普通的葡萄。她用更便宜的价格把它们带回家。带到水龙…
马雪花(北京)我从科室日常工作当中撤下来的时候,已经连续在单位宿舍住了一个月。疫情来势汹汹,为了保证患者的生命安全,科室实施封闭管理,所有人吃住都在单位。在这三十天里,惯常的家庭生活变成漂浮在空气中的…
马雪花(北京)蝴蝶狂风吞噬狂风。陌生和熟悉的标点符号渐渐失去表情,来自肉体的真相被混淆,飞沙走石出入骨缝,见与不见默认彼此的劫。失语,分娩一种遗忘时间的方式。往事与今天擦肩而过,不用解释,也不用放弃,…
岳德彬(贵州)荷花在书本里散发的香气,似乎比真实荷花的香气,更传神,更悠远。捧一本荷花画册,入住常熟尚湖“荷香苑”。一支红荷,先于她的姊妹们飘然出水,宛若一枚腼腆的旭日,临水梳妆。而我,凝神静气,等待…
黄大荣(重庆)谷雨时节这个时节,我看见种子纷纷落进泥土。早春三月,阳光和雨水都默契地把握住时机,都把那一粒粒种子作为它们唯一倾注和寄予厚爱的目的。房前栽稻啊,屋后生谷。正如农人们千百年来各执膏脉一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