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华我不在乎,你也不该在乎风找到激情,草木狂喜,意志被火焰释放。欲望逃离了骨头,我知道该如何去承受。我们都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不在乎,你也不该在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有时候我们不分彼此。你,我又…
章德益黄昏高原黄昏高原总有骑马人独自去远方用硬币般的马蹄声兑换守财奴的星空苍茫长天下只有云朵监护着半罐残阳的金币与一瓮雪山的白银炼金的长河流在黄昏的胡杨林里满树的枝叶在垂钓液体的黄金春天的寂寞里苹果花…
草树父亲每年清明带我上坟山扫墓,总是指着墓碑上那些名字,讲述他们的故事,我总是很难记住。三代以上的祖先,要记住就更难了。再往上溯,没有族谱、方志或历史的记载,他们就仿佛永远化作了虚无。在这个意义上,语…
草树蛛网奶奶举起鸡毛掸子拂去墙角的蛛网我幼年常在梦中飞行,受阻于一张看不见、能感知的蛛网总也抹不去现在四壁瓷砖或墙漆光洁蜘蛛再无结网之地可这些年我感觉它从未离开额头或许它在新时代换了名称比如健康码、场…
荣荣一那是十多年前了,80多岁的母亲还能跑会跳,亮敞的念佛声每天都能持续一整个上午,自然,她也能打上一整个下午的麻将,若没人劝阻,兴许还能接上晚场。我领着母亲去看新落成的宁波博物馆。没什么文化的她,有…
荣荣小暑日兼怀母亲早年的梧桐叶,仍落成了眼前的样子,楼更高路更宽了,能一眼望见的街景却少了。还有始终在眼前的,比如年轻时母亲急匆匆的样子,她总骑行在上班或下班的道上,短发浓过黑夜,浓过人造革包的黑色,…
秦坤海峰湿地的马帮如果,在俗世中我也拥有如此丰茂的青草如果,那些荒滩的辽阔也有属于我的一部分那么,我也甘愿领受牧马人多余的谩骂和鞭子去换取奔跑的自由,和耳畔的涛声并在一遍又一遍的指责和鞭笞声中用积攒于…
蒙志鸿十月十月,吹过北方的风,终于衰败于浣花里。给我果园的人没有给我嘴巴,幸福的人路过我的窗,一座巨大的城市就要在我的故乡站起,成为它的新名字。十月,邀我的人销声匿迹,白鹤入影。给我书的人没有给我眼睛…
黄权林烟雾故人要穿过村尾种满紫荆的小路而来,每走一小步,紫荆花开几朵。先生觉得紫荆太孤寒,让燕子叫醒了老屋边的油菜花。而年少的春日,我有过大惊恐,在雾里走过棺材板搭成的独木桥,慨叹人世仓皇,人生的花期…
易翔不惑书“四十不惑”像一把空中高悬的利剑常常将我从午夜的梦中惊醒黑暗沉沉,鬓间的一丝白发耻笑我徒然增添的年岁那些隐而未现的恶像体内不断长大的瘤子占据有利地形,且日渐油腻第一次撒谎时的面红耳赤在时光的…
伍国雄/诗童话路过的时候旗帜遇见微风笑脸绽放在蓝天的枝头鸟声动听百草园的花草收敛起各自的小心思竖起耳朵倾听另一种稚嫩的声音春天毫无保留,接纳所有花红柳绿的对错树颠高过群山,接近天蓝云白的纯粹高度…
洛迦·白玛/诗逆流而上,一束光张开翅膀从印着苔痕的雕栏回到一块石头从飞檐与青瓦回到一抔泥土从朱红的柱子与门窗回到一段木头翅膀扇动,划出明暗左边隐没,右边显现一半是最初,一半是后来…
李占彦(宁夏)楼前的白玉兰是我的一个念想。每年春天,花开时节,都带给我不一样的惊喜。从花蕾到肆意绽放,都是不一样的感动。我喜欢这样的白,盛大,不可阻挡。它的白,胜过白月光,胜过胭脂雪,胜过我内心的纯洁…
葛体标(浙江)有一天,我感到了一只杯子的痛苦。我每天使用它,却没有感受它。一只杯子的一生,都如此孤独。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感受过它,直到它的破碎。有一天,我看到窗前的花,如此忧郁。我看到我…
方纲(内蒙古)陶猪第一次相遇它的眼神,很震惊,它好像认出了我。我是谁,它怎么会知道?我们间隔着五六千年的沧海桑田!它的眼神不怎么明亮,但却很清澈,很温和。我们先后从原野走进环壕,是彼此相依的伙伴。我们…
罗永德(四川)一大雪含泪退去,才发现自己躺在千年寂寞堆积成山的峰岭上。金光匆匆赶来,才知道自己走在万年等候连接成河的江水上。当年的黄土已经风化,成为粒粒游走的黄沙。只因为你的执着,紧紧把你包围,隔绝人…
李平(湖北)野钓其实没有鱼,只有久违的夕阳,用尾巴拔弄枯萎的芦苇,把溺水的白云,甩上北风肆虐的岸滩。而仅存的那枚残荷,像是专门为我预留的蒲团,我想盘坐其上,一边燃你的名字取暖,一边拢紧衣襟,静静地倾听…
王唐银(四川)风劈开茂密的樟树林,油布村稀稀落落的房子,就棋子一样显现出来。暮色薄凉,月亮相思的波纹,总也走不到波光粼粼的对岸。阿旺在月光的银质里穿行,他种植的有机油菜,萝卜,玉米,越过原野,才能抵达…
蔡兴乐(安徽)不语一架老水车,闲置在乡下大哥家的厢房里。看上去,龙骨已经有点变形。如同我突出的椎间盘。油漆斑驳的水箱,也落满了岁月的尘埃与辉光。轻轻转动一下水车。引来一泓清清流水,好浇灌岭坡那块龟裂的…
赵目珍(广东)画像站在一片画像前。我分明看到主人公背后那蠕动的意志。像脸谱。而嘴巴被封住的那个人,是另外一个人。注视着那些精美的风物,我深陷一种考验。他们身后的背景强大极了。它们仅仅是一种无足轻重的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