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俊明转眼和石英杰已经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偶尔看到他在朋友圈晒他的摄影,而从未间断的则是他的诗歌写作。石英杰是“燕赵七子”之一,而写作最终比拼的仍然是个人能力以及精神视野。显然,通过组诗《我相信这条河流…
石英杰易水绕城而过,这是我的出生地。从河北面到河南面,再从河南面回到河北面。在故乡和异乡之间,我用一生不断过河,就像我的父亲,我父亲的父亲,我父亲的父亲的父亲。我的出生地在战国时期曾是燕国下都。“风萧…
石英杰我在河面上刻字易水一波三折,一折三叹倒提着镔铁剑在河面上刻字一笔一画一字一顿落日将尽,河水东流刀那么沉字这么深你告诉我为什么自始至终却荡然无存?易水河边每滴水汇入河里都有自己的原因和理由并不是想…
陈一默不得不说出一个名词,即“原乡”,还有“原乡”这里面所蕴含的故土情怀和反观精神。熟悉乡村的诗人们大抵都知道,乡土、乡音、乡情、乡貌等,往往都能构成一个诗歌题材里最饱满的部分,这其中除了诗人们见其容…
刘春2020年上半年,我好像突然找到感觉似的,诗歌产量比以前多了很多。而且在风格上也不拘一格,有传统意义上的抒情,有淋漓畅快的口语;有直接表达、讥讽和愤怒不加修饰,也有含蓄的曲笔,故作平静而意在言外。…
刘春午夜的哭泣那时候你正在熟睡,突然被一阵哭声挠醒,那声音来自几十米外的另一栋楼不响亮,但稀碎、清晰,像在耳边然后是其他声音:一个男人不耐烦的责骂,吼叫一些物品和地板的碰撞,瓷器碎裂……但什么都无法拦…
牛梦牛火车我的世界并不拥挤在一列90年代的绿皮火车上,也是如此过道里挤满了人但拥挤是别人的事,我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空间一排硬座之下,一张捡来的报纸成就我的卧铺。这是一个没有競争的区域铁轮与铁轨的摩擦声…
明妹从夜晚爬起来的孩子夜空路过,为失眠的记忆盖上了月亮的被窝总有撒落的星辰那是孩子们的眼睛,不熄雾埋葬了山谷,未必就是消失我去过的地方万物都在一顶绿色帐篷,一团有光的人影一块小黑板,九个炮弹箱山川大地…
格风黄河故道能让史书记上一笔或一笔带过的,掘地三尺,必有传奇譬如下邳大师说邳是鸟类符号黄河故道。有人逆水而上有人顺流而下仿佛真有一只巨鹰古老的地名在天上飞在鹰翅下俯冲的是马蹄是黄河夺泗抹去所有历史细节…
马泽平我想把所有房子都搬到江面上去我想把省下来的石料、水泥、木材和匠人送回空山——这万物的母亲我想只保留一所房子空荡荡的阳台上只有一把旧藤椅我想它只有名字内容留待后来寻觅我们踪迹的访客填充只有一所房子…
陈克锋筛沙新房推倒草房那年父亲还年轻我不懂伤悲我们支起大号筛子父亲一大锨,我一小锨细密均匀的阳光从缝隙漏下来堆成秀气挺拔的小山筛出粗糙的部分我们就再筛一遍去年,父亲突然失去了力气母亲说他年轻使劲过了头…
张文捷雪落长江雪落长江,多少人走上还乡之路乌鸦被拖入白色的巢夜弥合裂缝,谎言接近完美谁还在天空徒劳地书写粉尘飞泻,一阵比一阵更紧被抚摸的江水,不动声色在低处承受彻骨的寒冷昨夜,信号被掐断,新闻迷路我们…
单永珍雨在下雨在下,去年的一场雨,落在医院窗户的玻璃上雨一直下到太阳出来那金碧辉煌的灿烂是一场盛典把我善良的感冒安抚得静寂雨在下,菜园子的沙土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至于有多少场雨,落在梦中好像与我无关与爱…
毕俊厚鸟鸣落在肩上微曦中,鸟们开始了躁动那是抖翅的声音。随后,密集的松枝出现了小幅的震颤曙光初现。阳光滑过叶面。树叶与鸟的羽毛混淆在一起。仿佛五彩斑斓的金钱豹抖下丝质的影子鸟鸣先是试探性的。东一声西一…
冯冯在F9座位上陪女儿去成都读书火车还没有来雪花在她的小掌心里融化故乡的站台越来越小我跟靠窗的人换了座位只要一小会儿,等过了中兴街就会把F9座位还给那个人麻雀在冬天的干枝上惊起母亲的白發和楼群一闪而过…
田湘庭院里的树高楼建成时,当然不忘种上树唤起对森林的记忆。这是神的安排神担心森林消失,人类失去最后一片绿荫这善意的神啊,也动了恻隐庭院里的树自生自长,互不认识但也不排斥。相处久了,也很亲切每天见面,我…
干海兵客家人在川康山地,去世的人未过三代便踪迹渺无了宽仅盈尺的陡坡覆盖着玉米和高粱少有的土堆,也只是挤在大豆和黄瓜藤中间那些过去的祖宗,就仿佛在玉米林里薅草,薅着薅着就不见了踪影有时候还可以看见他们的…
涂拥暖身贴这个冬天开始用上了暖身贴薄薄一片,与我共同抵挡寒冷和疫情贴着背心或者脊梁别人看不见,风雨也难接近表露出来也许是一壶热酒也可以是一声问候后来我才发现这种暖身贴自身不发热需要体温和热量刺激这意味…
宋晓杰这个渡口,不是原来的渡口——当然,这些需要摆渡的人也不是原来的人。他们都去了哪里?荒草茂盛,成为当然的主角它们是寻常的香丝草,牵牛花,地肤吃掉院子、房顶,又来吃铁和门上的漆铁皮围栏上,褪色的拆迁…
蓝蓝在日升和日落之间在日升和日落之间在冬去春来之间妈妈,什么样的爱造成了世界回复往返的螺旋?地上站立的人和树林地下平躺的人和蜿蜒根茎妈妈,什么样的死造成了这可怕数列的常数?河流在它的两岸间奔流雨水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