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心中那把银锄,一刻也没有停下。因为,你不能承受那一颗颗丰盈的种子,在手心或心头,流失或噬咬。那些相望不相闻的悠悠苍狗,那些回首暮云平的皑皑白雪。那些年,策腾过的骏马、放飞的风筝、追过的蝴蝶……日夜…
占森1不说那些白,是祭祀或碎片;也不说这一场雨,是谁复归的潮湿。但这样的温度里,真的适合枯坐。看时光粗拙成兽。缓慢蜗行。而你,仿佛脱下了盔甲,在一场场主动叫停的战役里。面向外界,也终于能够吁出些什么。…
杨岩峰楼房的空间很大,居室很多,但地面起伏不平,有个青年龟缩在角落的床铺上,被褥是我熟悉的灰色。楼门外是一处宽敞的院落,石砌的围墙上缀满了丝瓜、眉豆、倭瓜和芍药的花萼,五彩缤纷,争奇斗艳。从外面走进一…
范建华雪崩的日子,青稞正在长高,太阳正在越过山头,跌向低谷。时间的呓语在炫目的阳光下徘徊,匆忙中给自己打了个死结。解不开的死结,比尸骸更狰狞。有一千只鸟的哀鸣穿过蓝天。沉甸甸的羽毛,洁白的羽毛,飞翔的…
徐敏有山,有水,有风——柳成荫。山的魂魄,水的灵性,风的神韵。柳垂下枝条,——鞠躬,便吐出一缕翠绿、一树春光。从此,河岸一户人家。汝住河岸,与柳为邻。山之南,汝曾折柳于南之山,山多了一坡婀娜。水之西,…
夏寒鹰,在雪域盘旋;鸟,衔着佛性的灵光飞鸣。天路,穿过湖泊盐滩沙漠,穿过巍巍昆仑,穿过赤裸裸的高原,直达布达拉宫圣殿。远离喧嚣的圣殿,有顶礼膜拜,更有佛性的灵光。朝拜者磕着长头朝着佛国的净土、经幡飘舞…
王永梅夜的指针,停靠在凌晨的钟摆,挂在顶楼的失眠掺合着叹息,随着雨声摇摇欲坠。那满城的雨声,像是一层层波浪,极有韵味地走来。又下雨了;千年之后,你是否还会记得:那个梳着长辫子的村姑,撑着一把破伞出现在…
超越暗香浮动的故事,把纯洁的翅膀包围。枝叶透明的一点一滴,便细细地渗入心扉。今夜,谁在我的花园走动?这目光歇息的地方,谁让我沐浴一种颤栗,头顶如水的柔情?她的名字,如冰清玉洁的火焰在我的诗歌里出没,羽…
刘万辉在烈日下,所有的树林都呈现出旺盛的生殖力。沙鸟隐蔽在树林茂密的阴影后,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酷热沉默不语。车辆卷土而去,郁闷的日子,层层叠叠。只有在早晨,或是黄昏,那一丝清凉的风跳过窗户,溜进我们空间…
乐思蜀是自然主义者。山鹰提醒我:“落后就要挨打。”他一直相信,人类除了改造植物,还必须改造自己。半夜两点醒来。电视上,一个英国佬把自己改造成了半机械人,还不无自得地介绍他另一杰作,更确切地说,半个——…
鸿颖1风雪嘶哑着声音,奔跑了整夜。早晨,沉静的街巷都有它停留的痕迹。远远近近,一叠又一叠的大山,那满怀悲戚的泪水,积成了银色的苦难。2苍凉的小镇,和往常一样弥漫起不绝的炊烟,顺着野狗的叫声平平地飞。望…
北城风沙,被一场雪悄然安顿。老去的历史,在残砖断瓦间,被利益断章取义,供在各自的心里。时间苍老了岁月,鬓霜白。脚步在河床上,踏碎夕阳。低头,目光试图参破这石头里的故事。梦着冬日的暖阳,转移到山之南。月…
劲龙清洁工没有什么比纯净更有想象力。心情从脚下码到你意识的尽头。纵然被风尘肆意淹没,黄背心儿里有颗洁净的心。斑驳闪烁的不是万家灯火,而是被岁月皓白的双鬓,还有内心。有时温暖不止一刻。每双手都有爱的握紧…
霍楠楠我从未见过被羊群拥抱的河流,澄明如斯。孩童的眼睛,反射蓝天的镜面。那么多的物华愈发丰满,甚于满溢。那么多的泪水日益消瘦,直至干涸。可是我看到,即使是乌云密布的黑幕,也蕴含着清澈的雨水之泉眼。在暮…
郭晨曦摊开画纸,不想那些光芒。轻微的几笔颜料,不攻自破,就有鸟声从光的深处透来温暖。瞬时,虫声沾满的露水,像一地脱缰的马,合围了整个天空。提得满满的心,像那些颤抖的光,从鸟的脊背,割开深和浅,于万千事…
石桂霞1我居住自己的身体里,四季分明,冷暖自知。我的村庄先由肉体、骨骼组成,而后产生了情感、精神和灵魂。与生俱来的结构,墙体和门窗,以及嗅觉和听力。有传统的三个字的名称,也有乳名,昵称。2我的村庄面积…
周启平以鸟的姿势,我降临在这无边的秋天的旷野。即使在别人看来,有拔高的嫌疑。秋风开始扶着我,这一程的山水,别有一番滋味。这一程,我和我的肉体要经过霜雪的淬沥与锻打。与我同在的人,我们趁着这霞光套好奔驰…
西厍若不用一页白纸接住秋分日的虫唱,就得再等上一年。而这即将流失的节气和月份,注定要变成一页空虚,变成生命中的一截无意义断流。一年里,最是虫唱悠扬的夜晚,让人不觉得孤单。它是声音里的流水,可以当孤眠时…
陈顺凄清,恐惧,处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一个形容词划着船,涉过千年的风雨。千年的波峰写满千年的故事,千年的浪谷写满千年的传奇。千年,恍若隔世。一个名词稳稳地站在时间的右边。末了,一个大写的名字重重地烙在…
陈克锋你的肌肤,吐出的每一口粗气,都是一条密不透风的裂痕。我走过你的明眸,留下,浅浅的喜悦。或忧郁。岁月在我们的皱纹里,越掘,越深。越刻,越锋利。亲爱的,只有在夜晚最浓的,一滴黑里,才能找到,我们的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