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善文父亲的菜篮子老家的五分自留地,花开正旺,瓜菜成畦。一把鋤头,一瓢清水,一园墨香,滋润着一户农家朴素的时光。父亲的菜篮子就是这样的鲜嫩水灵。春天茄子的紫,让人想到夏天胡萝卜的橙;夏天西红柿的红,让…
周启平瓦屋顶上的瓦,漆黑的瓦,让一个少年的幻想落在上面。幻想有炫目的光泽。他的目光,在瓦片上编织和堆砌。幻想的落脚点,已经不是一种单调的颜色,而是他小小年纪里折射的五彩斑斓。他托着腮帮子坐在门前的小凳…
赵小越天色破晓,赴市集采撷一份大山深处的善意。薄雾氤氲,峰峦隐隐。车子从山中酒厂驶进人烟闹市。街巷两旁摆满天地的馈赠:山野菜如蕨菜、山芹、刺嫩芽、刺五加,刚被农人摘下,还未来得及擦去晨露;胡萝卜捋着须…
汤秀英怕吵着犯春困的蝴蝶,槐花把脚步一再放轻,轻如一个人的呼吸,上达天意、下通灵犀。从同一个枝头并肩而落的两朵槐花,其归宿和运道竟绝然不同。一朵在朝,一朵在野。一朵在虚,一朵在实。一朵在刚,一朵在柔。…
海暇还没有多少人认识你,少了世俗过多的侵扰,更显你纯净的笑靥。你以最冷艳的气势,把自己打扮得珠光宝气,你是最富贵的牧家之地,用芙蓉做碗玉石做筷,碧玺做门水晶做凳,似乎要把整个人间财宝搬尽。恍若幻觉,四…
游军等雪的孩子,此刻正在老家的院子里欢呼雀跃。为了等候这场银装素裹的大雪,他像关注自己换牙的过程一样关注着天气预报,并让爸爸改签了回家的机票。如期而至的一场大雪,在孩子熟睡后的午夜来临。他没有看到那漫…
车红梅迈过青石台阶,推开熟悉的房门,刘家院子缓慢打开村庄的书页,历史从岁月深处走来。时光如丝线,将昨天散落的碎片,穿针引线,镶补起一个又一个远去的记忆。石磨,木圈椅,摇着轱辘的水井,磨刀石弯如月牙,玉…
见林我们是来自不同方向的云,相遇在乌拉盖大草原。那里是遥远的天边,静得只能听见风的倾诉,虫的鸣唱,燕的呢喃。广阔无垠的蓝天连着高低起伏的草原,悄悄盛开的野花一直铺展到天边,自由自在的牛羊低头啃食丰美的…
玲贝贝你熟睡的脸庞,被子裹着柔软的小身体,像可爱的毛毛虫,等着破茧成蝶,更像等待黎明的蓓蕾,即将打开自己的春天。眉间的云朵,睫弯的星光,鼻尖上的风声,浮动着成熟前的不安与美好。渴望你长大,又害怕你长大…
余喜华在焉耆盆地,在博斯腾湖畔,我只能从一句诗词里,瞥见落日与孤烟千古糾缠的苍凉梦幻。春风度过了玉门关。春风在塞外随手摊开了湖光水韵、苇翠荷香的江南水乡画卷。沙鸥、白鹭、野凫,掠过湖面,掀起微风,轻撩…
金沙江一山下。连绵的丘陵,凡俗日子生蛋的暖巢。喊山。山的回聲,喊醒鸟声的疼痛。东西南北四方神圣,一场风雪飘过秋水。擦肩而过,走完一生。狩猎的男人和砍柴的女子,沿雪色往返。冻僵的尘埃上,一条山路瑟瑟发抖…
荆卓然让北归的燕子,能够望见故乡我们必须擦干净天空,让北归的燕子,能够望见故乡的南天门。我们必须打扫干净梦乡,让发芽的爱情,能够找见土壤。我们必须为月亮充足春光,将夜行者的心,照得春和景明。春风吹散了…
柳约月河堤大河汤汤。两岸的杨柳,都已经老在了风里,如同北坡那一轮残阳,为何,你还年轻如那雨中双飞的燕子?尽管有无数道声音从我心中淌过,今夜,我也不打算涉水过河。——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城。更多的思念,停…
丁小龙雪语雪,是犹豫和徘徊了许久才落下来的吧?像是并不急着出嫁的美人儿,像一粒粒人们久等而不来的良药。它先是落在河流上。河流常年奔跑着,像条机械且高温的蛇,忘记是在哪里潮涨潮落了,总忘记留下和珍藏点什…
拾谷雨短暂的一日和永恒一丛枯叶,它们将身体嫁接在这个黄昏。短暂的鸟群像骨节一样分明,它们的悲悯有着植物样的色泽。她们奔向这个黄昏的出口,落日浑圆。那些圆或许来自于我们童年的天空,那些苦涩的杨树叶的味道…
蓝鸿1一只笨拙的手握住一块石头,一股神秘的力量就从指尖传递到手掌,再传递到胳膊,传递到头脑,最后抵达心灵深处……漫长的农耕时代,每一块石头都是一种语言。但是石头从不轻易开口说话。石头是大自然的骨头,坚…
侯范才今夜,露珠上的月光,来得太慷慨,手持情书的人,把花朵摁进胸口,识途的流星在一场风暴里降临。这个古旧的五月,落在荷花下。被波光打开的日子,体内的铜锈开满了花朵。蝉鸣还在调解着月光的亮度。静坐的人,…
李萍1三月的某个下午,倦怠席卷了热气腾腾的咖啡时,风改写了一封春天的情书。我没有妄加评论,扫一眼,那些字眼已经面目全非,搅和在危险的情绪里。夜半,我撕下伪装,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清醒地面对月光。一杯薄酒,…
陈衍强1一朵又一朵带露的野花,病死在我拖长的背影深处。匆匆奔走中我蓦然回首,回首已是——领口开得很低的夏天。我远远地看见你守望在高原古堡的窗口,唱着忧伤的情歌。你唱歌的红唇是夏天的最后一朵玫瑰,凄艳灼…
庞白大容山见闻仍然会有细雨,在天上飘,沾湿头发;仍然会有轻风,在山涧流,送来温柔;山石仍然粗犷,竖立山之上;山色仍然收敛,隐藏清香深处。仍然会不期而遇三、五鸟鸣,响于树梢,它们只回应生机,不惊动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