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西鸿胃里有虫幼时,胃里养着一只小虫。蛙鸣和蝉声被耳朵吃去;红头棉花虫与金弹子被眼睛吃去;舌尖上一层浅浅的月光,偶尔也铺些零星的野花菜和榆树皮;而鼻子则更多吃着炊烟。虽然懵懵懂懂鲜知其味,但幼稚的童年…
梁晔黑白非黑即白是一种客观真理,是一种年代交替,是一种无常,也是一种如常。黑色总是会给人一种神秘的向往,白色则是通透与明亮,那么黑白交织将会是怎样的奏响。记忆中的父亲留过一头黑色的长发,这是一位艺术家…
孙诗尧映春路上秋声起走过很多晨露昏霜,前半生没有留下一句匆忙,只把自己当作留言。每一次远行,都是让月亮捎给时间。此时正当黄昏,白鸽纵起。你在海棠树下仰头,试探阳光深浅。折下一枝,天空闪过的影,是被你遗…
朱旭东影子和我站着坐着,或者行走在大街上,我都需要两个人的位置。就像视觉需要一副眼镜,就像生活需要一双鞋。我一直带着我的影子,很多时候不背不抱,保持一个九十度的夹角。不是完全为了在各自的生活平面上,作…
敬笃破旧的火车站,守望着似奔马的云,那白色之白。比莲花、雪要多出几分姿色。时间的草原,在秋天开出一朵花。而城市的河流在孤独中独自向东。绿皮火车,从不与时间赛跑,1435毫米的铁轨装着人,越过街道、越过…
田凌云我的任性躺在我的怀里我的任性躺在我的怀里,它有着白色的胡子和葡萄般的眼珠。体内装着另一个我,靠在我冬季睡衣的宽带上,进入清醒的沉睡。它是一部分的我,用一天的时间成为永恒的真理。真理是尖锐的。而脆…
耿林莽哑箫——古战场传奇将军百战归。解甲归田,他的双目失明了。屋子很冷。只老妻伴他独守凄凉的黄昏。后园的竹簌簌扑打着寒风,像雪珠在铁衣上的碎裂。他打了个冷噤。“吹一曲苏武牧羊调吧。”老妻说。“呵,不。…
扎西尼玛祁连之光雪峰连绵。托举哈达。银色的光华映照天地,那是慈祥的母亲护佑我一路向前。哺育我成长的祁连山,把人间的时光紧密相连。岩穴之旁,四千年前的光阴流转。我用粗粝的粘土烧制陶器。尚無文字,亦无诗句…
唐德亮读瑶家《过山榜》先民的声音,穿越历史时空,袅娜而来。十二姓瑶人,盘瓠王这棵大树的十二分枝,开枝散叶,郁郁葱葱。逐岭而居,刀耕火种山田,营身活命;擂动长鼓吹笛笙歌鼓板,雅意野声。一篇散发先民性灵、…
庞娟从春天里醒来的我,又陷进了秋天。多风的夜,多雨的白昼,我的良善又一次从寂静的山脚下睁眼。山水抚平暗伤,虫鸣疗养自卑。每一个脚印,都是为了靠近山的胸怀,山干净的呼吸。在山顶,我听到了云雾的密语,听到…
何源胜瓦匠柔软的泥土,一直持有变硬的小心思。是他,把泥土变成了瓦的形象。我喜欢的青瓦,就像他迟暮之年,仍然弯腰在大地寻找的样子。他必然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甚至渴望长期举过头顶的那一抔泥土。靠近他的时候,…
宫白云1就在这里,在水与舟楫初次相触的地方,疍家人把沙田从海中围了出来。整个海洋收紧自己,海上“吉普赛人”仿佛与诸神打了个赌,上岸了。就像一群鸟儿在一首诗中徐徐飞落,大海的浪潮一次次拍红他们赤裸的脊背…
风荷1瓦当取出时间的密码,无法复制或模仿这深邃的思想。只有西塘才有“春秋的水,唐宋的镇,明清的建筑,现代的人”。远古的脚步,从一滴水中苏醒。西塘。翘檐的飞禽走兽,抬高了我的目光。环秀桥上,吴越风骨在我…
龙小龙层叠的房子。彼此牵挂的人家。雕花的石头和木质的栏杆维护着通道,简单地划分着属地界限,组织着错落而又井然有致的邻里关系。這些小巷窄窄长长,流淌着书卷的气息,斑驳的时光,如陈旧的衣袍,藏不住春秋遗风…
牛合群头枕水面,我听见西塘纯情的水声把我的身体扶起。——题记1水总是和水说话,连飞入幽明之中的鸟儿都闭上了眼睛。庭院深几许?些许青苔,一再润滑了时间的肌肤。这静谧之境,一定是千年月光坐化而成。我不敢奢…
杨文霞西塘,临水而居的诗经请让我轻吻你的唇,我的西塘。黎明里的氤氲像沉默的誓言在流淌。一边是烟雨,一边是人家。留一丝妙想的回音,就留下一行行湿漉漉的诗句,换算成临水而居的诗经。一些人甘愿成为你的俘虏,…
赵大海鱼米喂养的西塘历朝历代的帝王、游客和歌舟,顺流而下,只为欣赏西塘,鱼米喂养的表情。长三角黄金腹地,饱胀、丰腴、朦胧、剔透——荻沼、邗上、荷池、红菱……这一个个水墨里的村落,荡漾婉约,渔歌唱晚——…
姜华塘东街月照塘东,星河流萤,白银遍地。一条逼仄的老街,日夜睁着眼睛。白天或夜晚,那些进出街区的人,皮鞋把街面敲得锐响。风影摇树,灯映水声。有长辫子,从民国深处甩出。花窗内美人移步,其声咿呀。檐下,两…
苏建平三月这个月份,称为春天。春天之始。拥挤的人从四面八方来到此处成为别人眼中的拥挤。唯这拥挤,相互间彼此才产生不可言喻的依赖。这时光里的拥挤,这新年里的拥挤,恰如一棵河岸边的桃花:一根枝与一树花,一…
庞白2在古镇小河的拐弯处,看到自己的期待无比顽固,也看到波光潋滟中你渐去渐远的身影。那都是流动的时间啊!时间与时间之间的距离,能致命。打开任何一本日历,看到的每一个日期,都是时光漂白的悲伤。我从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