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子祥燕子叼走许多肥胖的蚊虫短暂的告别是为了制造陌生感吗恰如我们把写好的诗稿封存一段时间燕子带来热带海洋的气息经过的楼宇波动起来它们伸出热情的屋檐,腾出温馨的一角欢迎燕子的再次到来长距离飞行的打磨无需…
桑地夜晚,人们从田野里回来衣服上,还沾着青草的芬芳庭院的门开了,房檐下,青烟缭绕灶堂前的秸秆,燃起火光父亲蹲在大桐树下,等待手里的纸烟,明明灭灭红梅牌收音机播送《平凡的世界》我听着,还是有些激动这是我…
司晓飞虚实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距离?一种意念的隔膜,或是一层泛光的河面。那些倒影指认岸上的本体——塔吊、栅栏和空荡的写字楼,指认但始终沉默。在月光如盐的河畔,举止似乎沦为对自然的冒犯。我屏息注视着一位老…
见树农闲时期的女人农闲的时候,庄稼人并不闲着男人外出务工,女人就操办家务不比男人轻松,事情多着呢孩子的棉袄还没缝男人的鞋垫也没纳公婆的毡帽更没做要是母猪下了崽儿,那就更添乱老天爷几天不下雨,就慌不迭地…
阿垅这样的咬不会留下疤痕。这样贴近肌肤的咬始终携带着一个女人的体温。靠近我,她不是母亲就是妻子。有这么好几次将我衣袖上的小开口缝好然后顺着我的肩埋下头去轻轻咬断连接的针线头。不为别的,是让我出门在外体…
龙双丰大江大河的爱是沉底的河流替代了钢铁。被造物主的大手抡起铁锤猛砸此刻,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浪花替代了火花再硬的心肠,也变得越来越柔顺了大江大河的爱,是沉底的走过岸边的人,难以一见这并不是说岸上或船里…
梁永利天空下,石头聆听大鸟的呼叫劈开雪。山路忘却切身之痛深夜,杜鹃花红出血样而我欣赏另一种景象大树落叶,泥水奔流阳光穿越东方迷雾悼念战火的猎人责问带壳的灵魂山路上,队伍高过我的眼光它承载的诺言,装入书…
小红北五十岁不敢说什么都懂了只是到了随时准备被冤枉的年龄不敢说放下,刺扎到不相干的人身上我也会疼一下不好说哪个城市是我的,如果我会飞只是一小段向空中拉升的长春一个只要悲伤,或几许茫然便可抵达的高度记忆…
张洪波在凌晨读托马斯·萨拉蒙夜还没有走到黎明你空中那些红花已被我看到还有海边山丘以及芬芳空气时间这样游入大海那些红花可是在燃烧宁静四点零一分这众多星辰你坐在白石上面它有一首诗潜伏在草地里不会消失你所有…
第广龙山坡上的杏花像是蜡笔画在脏纸上这黑乎乎的山坡这恍惚迷离的杏花是那么干净山坡上只有残存的枯草下面已萌生新芽站远处看由下往上看到跟前看杏花的颜色有深有浅花瓣上的折痕也是干净的折痕山坡下的村子名字叫杏…
陆岸三月,春天从黑暗中逃出来先是第一片叶子春风一吹,就再逃出一片来还带着冬日的余冰,雪霜的记忆所以田埂上十分清凉坑洼里那么苦涩柔弱者偏爱清静,而僻静处流水喧哗泥土是潮湿的,阳光是温润的从中跃出的脸庞也…
张远伦在庸常化的生活中,诗人受困于生存环境的纷扰,往往不易凝神内省,而只有凝神,才能排遣自己的阴郁,用诗意的光芒照亮自己,才能从被人们忽略或者瞧不起的小事物中发现它们蕴含的永恒性。我们从本辑诗歌中,便…
许文波银泛着月色光芒,一对银器温顺地站在摊开的布囊里她双手托举的动作堪比塘里的荷。而它们是荷尖上的两颗珠子二者的美在岁月里重迭她原本仅有一件银器多年以前,她从镇上拿回了另外一件她的男人不幸走了大家听了…
成廷杰那么多,盲目的石头萍水相逢在水力,重力,车载人运中匆匆赶来,蜀道之巍峨一个人噫吁嚱,危乎高哉蜀山,鸟鸣中有金属的光泽尖叫,白色动车穿过青山深入高烧的蓝,一群人的精神深处,空灵的山,生烟的水回顾那…
范蓉黑夜之诗月光濯洗劳作一天的妇人。河流载着骨头,马鸣与牧草去了远方。有人抱紧粮食,满足睡去。有人在盐粒中提取水分,两个石头间采摘火焰。我走向更深的夜晚安曲晚安!横尸遍野的落叶。晚安!孕期即将足月的豹…
谭明一只猫老了一只猫在美人蕉的膝下老了它蜷伏着身子闭着眼,不想惊动任何事物一只猫老在鲜嫩的芳草前小小的白蛱蝶飞过它只能稳住心中的露水一只猫老是老了但它的爪子仍然尖锐地闪光我在猜想:一只猫老了的时候我的…
马累生活我的心里始终空着一个位置,为了故乡堂屋前落寞的石碾子。时常的,它会在我麻木的心上再碾一遍。每到夜晚,我就把书房类比于乡村朴素的教堂。我盯着书中祈祷的人,忏悔的人,我多么像他们,迷惑、混乱、内疚…
杨勇有人在空无一人的山顶呼喊山谷将他们变形的呼喊送回来有人沿着潮湿的河岸奔跑身边的树木不断后退,跑得比他们还快有人对着空空的墙壁祈祷空空的墙壁吸收了他们全部的声音有人低头玩弄手机,走上汹涌的街道阳光透…
欣文身份不明一阵疾风降临河谷我在水中捡拾石块风无法带走的东西,我可以并且,在其中藏入夜色、流水之声填入疾病与药草,万物经过的影子空无一人的山谷,远山白云百年之后,我的身体之上由它们,镇着我的身世不被风…
李曙白简这时候需要一支烛简在一个人的手中徐徐展开光影就在竹片上面拂过风吹沙动白驹过隙文字已退居其次重要的是阅简人的姿势流水在斗室之外花影在窗框此刻凝神便一生凝神当一卷卷竹简堆积如山一个人坐入空冥成石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