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鹏程天印村见闻湖泊不能再低,绿地不能再低,院落不能再低,乡情馆不能再低。白天鹅可以飞得更高些,高过生活的海平面。村庄可以再高些,高过天印石,这样,“印”就牢牢地掌握在手中,掌握了“印”就掌握了命运。…
王景涛河西的路一行骆驼,再也走不动了,它们卸下丝绸,卸下瓷器,卸下香料,卸下珠宝琥珀,卸下胡麻种子,却怎么也卸不下一望无际的荒凉。疲惫的骆驼就势卧在祁连山下,祁连山就多出了一条支脉。风呼啦啦地叫着,吹…
孙万江两湖之上天空蔚蓝。扎陵湖、鄂陵湖飞鸟翱翔。湖水静谧,寺庙的钟声敲响云海,经幡起舞。牛头碑,黄河源的基石,是一头奔跑在青藏高原上的倔强、高傲的白牦牛。牛角顶起高原,牛绒覆盖雪域,牛蹄踩出草原。一头…
王剑雪落下雪了。一阕阕的白,在大地上,簌簌地铺开。雪落下的时候,黄鹿山还在梦里。雪不想惊动它,就在晚间完成了偷袭。雪是被风领来的。它沿着老房子上的黛瓦,白衣潜行。大朵大朵的雪绒,在皂荚树的枝丫间,怒放…
蔡兴乐喜爱红枣子与青枣子,喜爱黄萝卜与白萝卜。一个在枝头,置身高处,倒也相安无事;一个在地里,委身于泥土,和谐共生。喜爱一只蝴蝶,这是一朵长了翅膀的花儿。飞着飞着,故乡满目葱茏。喜爱一朵花儿,这是一只…
肖建新想说悄悄话吗?这清晨的荷花。先是几十个姐妹醒了。她们不用打扮,自带粉饼。接着几千个姐妹也醒了。天庭飽满,云朵高悬。小鸟们是抵近的观察员。蛐蛐在助阵。微风碎步欲止,又纤步摇曳。一万年的巴山依然有一…
成仁明我感受到河流苦恼的挣扎。留下一粒善良作药引。昨夜,下雨,河水应该涨起来了。回到乡下去,守着你的簿田,守着你的诗集,守着僵硬了的另外一个像山的石头。守着不会说话的植物,守着字与字的组合,守着陈旧的…
蔡淼沙枣荒芜中的神灯!天生带有糖分,浸入生命的醇香,流落在戈壁。在成熟中裂变惊艳,在逃离死亡的伤口上坠落。最先一阵雪落下来,头顶天空,只有你在命运的荒原中闪亮耀眼的色泽。一生的精华凝聚于一粒枣,所有卑…
朱锁成一只船老了,抵达对岸,并且不再回来。竹叶、兰草,预设的老屋,结草为庐,品悟碎茶。坐在夜的肩旁,一张薄纸,寻思万物,编结今生饰物。一只船先前在这里摆渡,摆渡的人须发斑白,有的入土,有的去了远方,有…
杨静龙台湾肠包肠是谁开启了灵感之窗,把案头上两根香肠揉杂在一起?是闲着无聊,随心所欲瞎鼓捣,还是开了一个玩笑?不管怎么说,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成功了。从那个念头在心中升腾起来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会获得成…
伍荣祥一晃而过丛林与疾风,焦虑与岁月,在梦里一晃而过。所有的旧事若夕阳下的涟漪在眼前闪烁:若秋的鸟鸣,若冬的飞絮,昔日的衣衫与风帽在记忆里不断地飘飞又不断地坠落,包括少时的跳跃和手势。一晃而过,偶然发…
川江号子1当叩开九寨的水面,我似乎变得深不可测。我算是一个靠水为生的诗人。我的道路是一条平坦而柔软的水路。水的流向牵引着我走向低谷,走向时枯时荣的岸。我想慢慢地流,想把一些灾难抛在路上。当我走向终点的…
川江号子在人的一生中,有许许多多的缘分。我不相信命而相信运,这个运就是缘分。你的缘分好,就会赶上那趟车,就会住进那个店,就会进入那个景。我与九寨是有缘分的。第一次与她握手就注定了今生不解的情缘。虽然我…
支禄“……片刻,太阳翻山而去。/路上,几个醒目的字提醒贾登的家到了,而我的家,又在何处?/时候不早了,不敢多想,车子钻入另一林丛/山路。茫茫。”(《贾登峪》)2019年夏天,行走北疆的风里。车子爬行在…
支禄放牧一盘散沙,放牧成柔柔的风;一两声咳嗽,放牧成雷鸣电闪。一朵朵云,放牧成羊,往有水有草的地方奔去。在阿勒泰,该显山的时候就显山,该露水的地方就露水。空阔地方,全留给喝酒的男人。一杯又一杯,碰出边…
墨凝打折的生活去龙华那个田少爷生蚝馆,先要一锅一元一个的生蚝,然后点瓶买一送一的青岛啤酒。再来一小盘水煮毛豆,差不多了。夜生活就这样开始了,白天上班太累,不谈工作。谈感情也累,谈了更纠结。餐厅很大很吵…
索河那漂亮的房子,住着幸福的人。灯火告诉我,幸福的人们,正享用晚餐。舞会开始时,我蹲在靠门的墙角。我从乡下赶来送货,一脚的泥。她突然拉起我跑到外面。我的舞步拙劣,踩到了她借来的长裙。我借着月光,用湖水…
司玉兴远山上的雪,我担心它某一天融化。那些沉默的岩石,被风掏空思想。远山不远,它体内的道场,无人靠近。牦牛、羚羊、雪鸡踱步,偶有黑熊出没。一只身披夜色的鹰,在维持秩序。一片雪花,遵循游戏规则。雪来的时…
枣树像大一点的伞,全身结满果实。几竹竿打上去,绿色的伞布碎裂,仅剩几根筋骨。果实,落在地上,一个一个干净圆润,像红色舍利。如果,落在头上。权当自己是木鱼,被尘世的苦,敲了一下。银杏最先坠落的,是果实。…
花盛途经阿木去乎我经过阿木去乎时,大雨夹杂着雪花。所有沉睡的小草,在羊群咩咩的呼唤里一一醒来。我们说起高原迟来的春天,像一次艰难的赴约。熟悉和陌生的事物,拥有同样的温度。远山的白,像孤独的牧人,守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