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一梵傍晚,是一段闲适的曲调,低音的变奏,劳苦奔波后,一天当中最后一项,“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任务。大多美好的结局,喜欢在傍晚发生。电影镜头一般,任时间娓娓道来。百般无聊的鱼,显然等到了傍晚,等到了…
胡杨锁阳阳光会在沙丘下运行吗?锁阳告诉我们,会的。数九严寒,一场雪,凝结了沙漠,然后,愈是厚重的雪,愈无法压住锁阳的火热情怀。它身体里储存的阳光,一点点探出头来,一点点融化掉头顶上的雪。一望无际的雪,…
白庆国空旷的麦田就是为了这一刻,我守候了半生。为了这一刻绝世的美,乌鸦远去,只有几只灰喜鹊在天空飞舞,不是为了觅食,而是为了这空旷填补内容。这不是多余的一笔,是画家失误而留的空白太多。聪明的灰喜鹊从辽…
梦天岚雪的童年大地是雪的故乡。雪在雪中摸爬滚打,以为可以弄脏自己;雪在雪中洗澡,让自己变得更干净;雪在雪中欢笑或者哭泣,并不是因为雪在雪中已沉默得太久。然后,雪在雪中長大。雪的童年里也有人的童年,那些…
鲜红蕊一一张憔悴的夕阳悬挂在荒野滚动。焚身似火。你喉咙里的路途,是一地凌乱的秋蝉和插着箭身的枯蝶。用影在时光广场上,不停摇晃自己的头颅。成群的乌鸦盘旋,它们的叫声在暮色中,让聆听的人心惊。成群的乌鸦盘…
北野一军马的脊背油亮,它们在场院吃燕麦,咀嚼声,像树顶持续的细雨。妈妈的连枷,皮扣松了,木棍抽在头上,鲜血染红了耳朵,她坐在麦秸上哭了;哭完,妈妈继续抽打麦秸;地面上,麦粒已经发芽。小马驹在河边奔跑,…
司玉兴点亮牧场离故乡不远的地方,阳光在前,雨水随后,鸟鸣包裹山坡。光阴流淌,树木一动不动。风,经过老人的暮年和孩子的童年。头顶云朵,根连大地。一片叶子,留下念想的味道。煙火点燃人间,白牦牛脊背积蓄风的…
白炳安在凤楼村看到的田,不是田,是一把把梯子叠加的有层次感的山;在凤楼村看到的田,又是田,一块块梯形的地形成的风景。梯田栽植了稻子后,经惠风吹了千遍,熟出如弯钩一样的谷穗,起伏成稻浪;稻浪由喜雨洗澡过…
李凌在列车上,看一个一个的地名飞驰而过,就像在阅读一本旷世的百家姓谱系。这些镶嵌于大地上的姓氏,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聚散离合。且行且珍惜。无数铁轨装订的书脊,包藏着大地,以及大地上无数的姓氏和…
唐政是铺在中国大地上的一张宣纸,是一匹中国制造的钢铁绸缎。是锦绣河山中的流水、飞鸟、花开,是一腔奔涌的热血和一道华丽的闪电。是盘古、夸父、嫦娥,是重修的《史记》和新版的《资治通鉴》。是和谐,是复兴,是…
张笃德钢铁的幽灵,在大地腹腔之中,如同全身躬耕的蚯蚓,啃噬坚硬与阴冷。掘进,视壁垒如破竹;碎石,缤纷的礼花;机械轰鸣,不舍昼夜;吸纳粉尘和泥垢,气势如虹。隧道的宽广度,需要用胸膛来丈量,越是绝境,目标…
白鸽我想,若干年后,日月会记得那个美丽的夜晚。前世的一只蝴蝶与今世的一朵花相遇了。一个放弃了飞翔,另一个放弃了绽放。它们静静地相望于江湖。细雨绵绵,淋湿了两个美丽的灵魂。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一个说:人…
袁伟千百年的历史,浓缩成一碗高汤,烫煮着一个个姓氏起源与朝代更迭。在黄姚大剧院,通感不再是一种修辞。近乎本能的反应,让人们在时光的烟波浩渺中,寻找到自己血液中最原始的基因——尚未进化。姓氏与地域的分布…
姚辉必须在入夜之前抵达。这姓氏与姓氏铆合之地,这秋意最可能漫长并向金色之爱过渡之地,这以一滴水概括所有光阴之地,始终在道路的另一侧,等着,守着。它知道你在找寻什么。你有与它同向的命运。你也有不懈延展的…
严琼丽第一次,与夜幕中的山,对话。我是一只习惯早睡的倦鸟,黄姚,擅自更改了我的作息。人都睡熟的时候,我像窃贼一样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推入黑暗之中。深夜的古镇,像一个扣地的鸣钟。漫步在昏黄的灯光下,星星有…
亚楠我讶异于夜幕中无尽的轰鸣。似乎夜之尽头,有一只金丝雀返回到了他的青春期。夜色正好,一场大雨之后,满天星光把我引入梦境,幽幽地,就像行吟诗人被他的忧伤缠绕。这是一种什么力量呢?轰鸣声若即若离。而我,…
徐小冰飛机伸向一个很远的祖居,时间大概会把路上所有的云带走,直到一场雨的辟透与村子的黑瓦相互澄清——此地乃关于你的异乡。雨敞着空心房,没有向谁发出邀请,山安坐着呼吸,如地平吐纳着这里人们各自的理想,山…
西伯时光的踪迹可以在这里被探寻。无数条小巷,在古老石墙之间淡入、穿梭。每一条小巷,都在指明来路。仿佛青石板与石墙在其间喃喃细语,用绝句,讲诉一个蜿蜒曲折的故事。故事中,大多数人隐没了名,却用古老的姓氏…
韦苇遇见一棵树,约等于遇见另一个自己。龙爪榕活了千年,它的历史和姚江一样源远流长,它的记忆和年轮一样厚重。黄姚人的性格在它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腰肢高挺,千年不倒,目光坚定,深深热爱着脚下的土地和头顶的…
微雨含烟黄姚雨多。来的时候下,走的时候也下。黄姚的雨,最调皮,忽然跳下来泼你一身,忽然飞离而去,什么都没发生般。落雨时,老房子被雨浸润,油画一样。墨玉般的石板路,被灯光照见,有了色彩,有了涟漪。再木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