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秀通常给朋友接风,不是午餐就是晚餐。这回从上海来的女友说,正在排毒减肥,午餐不吃油腻,晚餐只进水果。也就只有早餐的机会了。做医生的母亲常说:早饭要吃好,午饭要吃饱,晚饭要吃少。连吃苹果也是早上的是金…
刘超那一年,有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在参加几何课考试,二十多岁的老师写完题目后,就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画画,还在旁边写道:“少岁吟诗,中岁填词,把牢骚徒做谈资,镇常自语,待得何时。可唤愁来,鞭愁死,葬愁尸。”小…
九歌母亲是塔子城人。塔子城,辽金时期留下的城池。四太子金兀朮驻过兵。城小墙高,四门,东西南北,炮楼蹲在四个角儿上,被护城河围定了。护城河两丈五尺,有白毛鸭子凫泳,抖背上黑绿的水。外城逐年退塌,坍掉的地…
陈美者四月,微雨,细小的雨珠洒落山间。漫野之芒抱作一团,杉树纷纷亮出身上的尖刺,风偶尔送来一阵山苍子的幽香。春娘站在寨仑顶,四围寂静,雨打绿叶之音越发清晰可闻。天是空的,云雾渺渺,叫人恍惚以为这雨也如…
韩文友我们顺着年楚河逶迤而行,走了一整天。路越走越高,遇不到一个人,仿佛一不小心跑到了时间外面。我的头渐渐发涨,有了点儿恍惚,总觉得前面会出现个房子,应该是一个废弃的空间站,可以立刻安顿下来,那里有我…
赵瑜购买了一个体重秤。喝一杯水之后,称了一下。知道了水的重量。又看了一会儿微博,很生气,又去称了一下体重,我在想,生气的重量是多少呢。没有变化。原来生气是没有任何重量的。在昆明的时候觉得富有,因为天空…
张大威剧场是人间场景的微缩和生命汁液的提纯,它受雇于记忆。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即使是一座露天的剧场,在美学意义上,也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因为此时天上的流云不是剧中的流云,天上的星辰也未将剧中人的眸子照亮…
金国泉一个湖能泊在某个地方吗?我无法回答。我不能代替一个湖说话,能替一个湖说话的只有湖本身──即便是梭罗面对的瓦尔登湖也是如此──而湖从来不说,湖只是冬季枯,夏季荣,默默地流淌,默默地前行,“不舍昼夜…
梦亦非我走在培正路上,此时的东山安静如一块蓝印花布,散学的孩子们早已回家,夜生活还未开始,正是一天中最“虚弱”的时刻——这条拐弯着下坡的单行道上很少有车,两旁的百年洋房在暮色里显出它们的沧桑与优雅,古…
逢鹊金轮大厦坐落在崇文门外,如今改名为搜秀城了。二三十年前,我堂兄志军做包工头。他从“韩建集团”手里,分包了金轮大厦的水暖工程。我随他在工地上做了一年多的苦工。1993年秋后,我们杀进了工地。还记得进…
麦小麦1952年秋天,因为《麦田里的守望者》的走红,塞林格手里有了一些钱,他约姐姐多丽丝一起开车外出,既是度假,又可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乡下房子让他安静写作。他们先到波士顿北部安妮角,那里有漂亮的海边小…
许实这里是一块废地,却如梦想种在心灵深处,像密密的根须缠绕在内心和周身,也像漂流瓶在大海一样于茫茫戈壁随波逐流,何其渺小。这个漂了几千年的瓶子,里面装着远古的秘密,想来断章残句,字迹模糊,无人能辨,但…
金克巴在古代西伯利亚的传说中,菌类是森林的孩子。我们当地菌类甚蕃,它们遍及山林,俨然是山林的精灵。菌类大家族色彩斑斓,除了玩转颜色,它们还富有独特魅力,牢牢地扎根在我生命的最初十几年里,即便时光衔枚疾…
走昭“北京地铁二号线始建于1969年。”这是我在看完米家山导演的电影《顽主》后查到的资料。这部电影拍于1989年,那时我还没出生。电影里在百货大楼卖手帕的姑娘靠在建国门地铁站的柱子上哭,让我惊讶的是过…
罗张琴一头部钝圆钝圆,上下颌几乎一样长的弧线天然上扬,小牙齿密密排着,两只小眼睛,被肥嘟嘟的肉儿一挤,挂在大脸两边……每分每秒都保持微笑的江豚多可爱呀,然而,发现猎物后的江豚却堪称凶猛:往前冲,快速转…
温新阶鄂西的群山层峦叠嶂,翻过一座山,往前一看,还是一模一样的山。在一眼望不到边的天山相接处,朦朦胧胧,像是雾气的笼罩,只有雨后初晴,才看到那里也是一片苍翠碧绿,活生生的阳光在密密的树梢上跳跃,而在晴…
武晴野麦与野草野菜的野不一样,野草野菜是野得没有二话的,野就野了,是生于田埂荒芜之地,与稼禾同在一片天光里,然绝不同道。野麦就喜欢野在麦苗间,你说她捣乱也好,说她借光也行,反正她是傍定你了,大抵有麦苗…
朱成玉母亲节的时候,买了一大捧康乃馨回家看母亲。父亲说,你妈又看不见,买这么多花儿干吗?多浪费!我说我妈喜欢了一辈子花儿,她闻得到,就值得。母亲在院子里“练功”,一招一式,认真严谨,风中凌乱的白发,像…
李骏软萩这种植物,在我们南方常见,不属于贵族。但它的生命顽强,好像大地只要有沙土泥地,稍微有点雨露滋润,就能静静生长。像红安老乡一样,既不夸张,也不张扬。它的颜色不算艳丽,但也一眼可以入目,就像一个美…
王族猫叹气定海边渔家,多有土陶罐,紧扣其盖,长久放置于避光处。细看,其制作简单,乃是实用器物。闻到香味,遂凑近去闻,味道更浓。里面有好东西。询问,得知罐内腌制着海鲜,到一定时日揭开,其味道独特,食之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