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菲去鬼打坞,只有一条路。余师傅骑一辆电瓶车,去鱼塘喂鱼,见我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泥浆路上,停了下来,对我说:坐上来,我带你一程。我摆了摆手,诚恳地说:脚走了,才知道远山有多远。从竹鸡林进山垄,是一条被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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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枫我们这代写作者,二三十年里亲历散文的剧变。一些从未在概念里被归定、我们却甘愿受其制裁或者不自觉为其殉葬的那些隐形律法,已不再根深蒂固,甚至遭到清除。比如篇幅不再成为障碍,我们对待散文不再是三寸金…
许俊文若是放在几年或几个月前,这个问题不会引起我的兴趣,就如同当初皖东豆村的那个懵懂少年,不会无端自问:“我该活成什么样子呢?”我写作的诱因是一个有趣的生活细节。也就是前天吧,为了建一个早已消失了的村…
安庆夜晚的声音溢出来,柔和、微小,但也清晰。对于声音,白天和夜晚是异样的,比如一场音乐会,我更倾向是在晚上,那些乐器、音响,在夜色里会有别样的发挥。仿佛只有在夜幕、在夜色里,在色彩的配合和流动中,人和…
漆宇勤十多年前,林业局的朋友邀请我到深山里的林场中住一段时间,写写处于深山老林的林场工人。当时我刚刚成家,工作与家庭都让我不愿须臾相离,遗憾未能成行。庆幸的是,此后倒是因缘际会,有过几次安住于山间木屋…
向以鲜隋朝国子博士王隆,比起曾做过北周前驱大总管的祖父王一来说,并不算太知名,却生出了几个非凡的儿子,其中名气最大的,当数大学者王通和大诗人王绩。很多诗人,往往还有一个精神上的父亲。精神上的父亲,可能…
徐剑秋声近,吉安城郭天净沙,我看到白鹭洲。一洲分两水,青螺屿楼浮在水上,章贡之水赣南来。白鹭展翼,扶摇直上江天。一派好风光,好风水,地灵人杰,滋润众多学子。北宋以降,古庐陵鼎甲四十九人,拜相入阁,历朝…
金国泉一我一直对身边那些四季碧绿的植物颇有微词。松树、香樟、黄杨、女贞,甚至月季、竹子,甚至家家户户一盆又一盆搬进又搬出的盆景,让人看不懂,读不透,似乎也不让人看懂,不让人读透。一年四季,焚膏继晷式的…
女真树唱歌有风的日子,树会唱歌。北方的落叶树在冬天看上去有些落寞,站在光光枝头上偶尔唱几嗓子的是喜鹊或者麻雀一类留鸟。有着细长苍绿针叶的松树,春、夏、秋三个季节不露声色,把风头让给其他树兄弟,到冬天方…
熊亮关于路途我在纸上写下——敦煌的行程记录:1.落地敦煌……但是,我是怎么来的?坐的是飞机还是火车?路上发生了什么?仅仅是几个月前的事,用了几天我也想不起来,毫无印象。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行程的便捷和…
虽然我家在胡同最里,兜着胡同底,胡同尽头就是我家院子。说是院子,却没门,顺着西邻的墙一拐就能进来,进了院子才知道,这就是胡同尽头,已无路可走。那些走街串户的小商小贩常误入我家,惊奇地“咦”一声,忙回头…
周晓枫我们这代写作者,二三十年里亲历散文的剧变。一些从未在概念里被归定、我们却甘愿受其制裁或者不自觉为其殉葬的那些隐形律法,已不再根深蒂固,甚至遭到清除。比如篇幅不再成为障碍,我们对待散文不再是三寸金…
王光龙虚无:《看不见的城市》端儿嚷着要看《看不见的城市》,我犹豫。卡尔维诺不是常人,文字虚无,思想虚无,人也趋于虚无,这本书即是如此。两个人的谈话录,马可·波罗和忽必烈。一洋一中,一说一听,一下一上,…
储劲松洵美蓝草染的浇花布真是清美,当年外婆拿来包头,有青白颜色,也有清白家风。葫芦、丝瓜、黄瓜、月亮菜、瓠子,吊在豆棚瓜架上,静女其娈,洵美且异。阒无人迹的山谷流泉好看。农家女子壮硕的身板和黑檀似的肌…
杨明豆奶,是一个在清贫岁月里,把生黄豆炒出整条胡同香熟气味的老太太。奶奶是山东高密人,十三岁嫁给我爷爷,婚后跟随爷爷一大家子闯关东,一口气闯到了黑龙江。后来分家各过,爷爷奶奶又辗转到一座辽西小城城郊,…
赵丰围炉寒冬,屋外飞雪,几个汉子围在火炉旁,取暖,谈生活,说家常。这是我喜欢的情境。这当然是北方。地里没活干了,聚在一起,一边暖身,一边打发日子。这炉子,必是泥土做的。泥里混有麥草。泥土的气息、麦草的…
叶梓石湖草堂出石佛寺,往南走,拐一个弯,就是石湖草堂。草堂者,简单的茅屋而已,用现在流行的话说,是太有“草根性”了。历史上的阅微草堂暂且不说,单单诗人杜甫的草堂就几乎是颠沛流离艰辛生活的隐喻。后来,不…
王梅芳1928年的沈阳东北大学建筑系,是林徽因家的“夫妻店”,系主任是梁思成,教员是林徽因,夫妻俩开创了中国高校的第一个建筑系,而清华大学的建筑系还需要等到1946年才能由梁思成来创办。他俩首期招了十…
傅菲去鬼打坞,只有一条路。余师傅骑一辆电瓶车,去鱼塘喂鱼,见我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泥浆路上,停了下来,对我说:坐上来,我带你一程。我摆了摆手,诚恳地说:脚走了,才知道远山有多远。从竹鸡林进山垄,是一条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