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建军一般认为,家园意识是地理空间迁移的心理学产物,故乡与异乡就是距离和空间差异的产物,从一个熟知的地方到另外一个有风景的异国或他乡,会极大激发空间感觉上的巨大差异,并将这种差异恰如其分地表达出来,就…
吴克敬活着活着,怎么才是活着?我的理解是简单的,就是一个人能干活,干得了活,就是活着,而且是,谁的活干得好,谁就活得好,谁的活儿干得精彩,谁就活得精彩。否则,就只能是另一种状态了,睁着眼,喘着气,能吃…
时培建门诊三楼医院里种了很多葱绿的大树也种满了枯败的身体忧伤,或许也就有了粗细之分喷泉向上喷出两米高的天空溅到眼角,与泪的成分极其相似在济南,难耐的酷暑越发冰冷肿瘤医院像一个巨大的冰窖时间消瘦、干黄,…
起伦夏天就应该是不紧不慢的样子蓝天一朵白云,不紧不慢飘着那是经验主义白马在忘忧河的倒影“夏天到了。”无所不知的蝉鸣满世界宣告。好像我是白痴只配看见显而易见的事实比如一些甜点,一碟樱桃或草莓让季节长出饥…
邓撰相爷爷邓子胜爷爷邓子胜,可谓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他身材魁梧,声若洪钟,性情勇猛,嫉恶如仇,却又心地善良,仗义疏财。有一年,家里唯一的一头黑毛驴,被几个绑票的拉走了。在本村油坊里打短工的爷爷回来听…
王二冬我们不曾离开故乡,我们不曾回到故乡,甚至我们没有拥有过故乡。两年前的这个时节,我写过一篇题为《为什么是东河西营?》的创作谈,彼时的我在济南,以为自己会久居泉城;再往前推两个两年,我在聊城,以为自…
吉尚泉羊羊一直在寻找同类,这些沿着沟壑或者山坡奔跑的家畜,在暮色里张望它们的爱情,只是春天尽头的青草一只羊,两只羊,或者一群羊没有什么不同,它们偶尔叫唤一声牧羊人就举起鞭子,狠狠抽打它们柔软的身子,仿…
王二冬如果大海还未平息如果大海还未平息,泪水就不要夺出眼眶,这些该死的深蓝诱惑了我的一生,我的日头已被提上刑场,它们还在竞逐风帆——那不是为我送行的队伍唢呐也不要先于麻雀的翅膀响起我太爱这些小东西啦,…
安宁棉花麦子收完后,母亲总会多留出两亩地来,种上棉花。除了卖后补贴家用,母亲还会每年攒上一些好的棉花,去了棉籽,弹成棉被,而后装入塑料袋子里,作为姐姐的嫁妆。那时姐姐也就十几岁吧,离出嫁还遥遥无期,可…
青小衣夜过南湖月亮越来越小,掉进湖里没有溅起一朵水花,就不见了雾气升起来。这世上有东西往下走,就有东西往上走湖边的小房子,灯火温暖仿佛不是人间。我不敢靠得太近露水打湿了两双鞋它们互相走路,走着走着就走…
兔草1为了打发时间,她开始翻阅《希腊神话》,这是一本盗版书,封面上半裸女人的脸遭液体侵蚀,已经变了形。她翻开书页,窥到一处划波浪线的地方,线条托起处,飞起了几行字——“潘多拉双手捧着礼物,这是一只密封…
王琪疼和痒都是真实的。光明、喜悦微微的衰败和颤栗。更为深刻内在的经历这半生,我们倾尽所有都在抵达广大和未来之境,深处的黑暗与空茫小小的颤栗、暴动,命运的别有用心一次次用破碎呈现破碎用虚言呈现妄语终其半…
吴开展遥远有多远我这颗狂跳而结满沉沉籽粒的心犹如草丛中的野兽潜伏着,等待着一个又一个新的开始一种向前的跳跃。我有我的理想国体内藏着一根针,一罐蜜一眼井,一辆轰鸣的火车翱翔的鹰把我的目光牵引到了远方一路…
鲁西油画我看他时,他也在看我一幅油画破损得仅剩下一双眼睛我尽量往乐观里想,把他浑浊的部分看成未庄风水里的烟雨眼神里的冷是做画人的一次笔误我不敢与其长久地对视我担心被一双旧时代的目光看透我的来历和我的人…
马碧静一雾是那一天的晚些时候才起的。当时她从美发店出来,凌晨四点光景,天光明锐,是那种鸭蛋青的颜色。街道和路灯都被鸭蛋清的青冷映照得清晰、豁朗。高楼和商铺的外轮廓镶了一道清辉。那时候没有雾,这点她记得…
谢明洲浮桥那一枚向阳的叶子那一声新婴的初啼被雨水浸湿了的古塔以及沉寂的烛光都是一座浮桥选择有雪的日子我走过浮桥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梵高的《十四朵向日葵》以及邓肯的舞步贝利的足球还有马尔克斯的《百年孤…
李聿中痛痒此时此刻的触感是千万双手敲击琴键的繁复在颤颤不安,离奇没有爱,让痛繁衍确是如此窒息答案藏匿起来了阳光找不到它便投射给了荒芜我的手还在腾空着放不下吧奔跑着的敏锐我想采集的感触七年间,漠视太多桀…
罗强风雷动管风雷变相地叫风吹雷动,又叫春风吹和战鼓擂,多么和谐的盛世景象喜欢这样的日子,站在高岗上,看每一天日出都是新世界的开端这儿放飞的和平鸽飞到了那儿人间祥和,所有的生命反复开花,结硕果所有的不平…
阿占1小五哥已经六十有四,酒鬼们还叫他小五哥。比他大的这么叫,比他小的这么叫,连十七八岁的屁孩子也这么叫,真名实姓倒少有人记得。小五哥把啤酒屋开在一条老路上。路从谷底爬起,向北抬升,形成夸张的锐角。沿…
姜华暮春那些在雨中奔跑的人,像一把衰草衣袖上甩出微寒的风。道路弯曲他们大多怀揣着阴谋,和宿命。就像我奔波半生,仍没有理由放下叹息雨中,有我的亲人、同学和故人也有我的前世,一只蚂蚁、一头牛或一条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