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文一那年冬天,我去长江边看水,忽然下起了雪。雪花,一朵,一朵,又一朵飘落,给沉闷的天空带来几许诗意。班车来了,却是去陆城的,满是回家的人。这样的天气,谁不想早点回家呢?一路上,车摇晃着,并不妨碍身…
一狗皮洼的堂叔来城里赶集,顺便来看俺爹,又顺便给我捎了一包信。堂叔进城多次,但多年养成的口头习惯却没改变:他嘴里的“赶集”,其实是“逛超市”;他来探的俺“爹”,其实是我“爸”。自然,他捎来的那包“信”…
凌鹰战国肖像图两幅战国肖像,以地老天荒的年岁,将我们带进一个不可思议的画境。透过它们那从2200多年前的战国中期散发出来的油彩沉香,一个古老国度对于生死的认知理念,似乎依然还在画面上律动。这两幅战国肖…
张凌云在中国的地理版图上,南京一直是个独特的存在。北方人说它是南方,江南人说它像江北,属于长三角,却地处边缘,北西南三面紧临安徽,尽管自古有“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的赞誉。在文化习俗上,南京既不如吴…
大街两边排着槐树,人家门口站着槐树,从大街两边院墙或者店铺后探出的,也大都是槐树的枝条。槐树铺展开来的树冠,你连着我,我接着你,将整个槐镇的房屋和街道两侧笼在它的阴凉里。此时正是七月,一簇簇黄绿的槐花…
许晨一这是你吗?挺拔的身躯,高昂的头颅,身穿一件半袖衬衣,左手臂弯在胸前,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深邃的目光望向远方,好似还在构思着一部宏大的作品。是的,这正是你——我国当代著名作家、红色经典《铁道游击队…
河边有棵枰柳树这个村子的东头有一条小河,小河边有一棵树,叫枰柳树,这个地方特有的树种。枰柳树很粗,很高,枝叶繁密,夏天树下遮出一块很大的阴凉,村里的老人孩子都到阴凉里乘凉玩耍。树半腰的枝杈上有一个鸟窝…
1黄美丽和李田坐在沙发上,像两只吃饱喝足了的猫。阳光透过玻璃斜扫着那棵顶棚的大文竹,斑驳的树影又弹向落地的奶黄色窗纱上。两只蚊子在上面一动不动,睡着了或是正在冷战。两人盯着电视看。李田害怕黄美丽问自己…
夕夏牵羊的女人在拉萨街头,房屋把落日揉碎有光的一切都在反光寺院、岩石、路牌……一个牵山羊的女人从落日中走来我们在街角相遇,我不敢再走她和羊风尘仆仆,不知走了多少山水羊不安分,警惕地躲避人群她笑,示意我…
李木生王树理先生的《临清传》是一本特别耐读的城市传记。其历史的纵深感、城市生命的独特风貌、大运河带给这座城市的古韵今风,以及纯粹而又丰富的文学意蕴等等,都使该书成为“丝路百城”中最为耀眼的名珠之一。读…
高杉母亲老了,这半年耳朵聋得特别厉害。不仅听不见门铃声,就连手掌“嘭嘭”地拍门,调皮小孙子用脚“哐哐”地踢门,都听不到了。每次回家,走在单元入口,总能听到声音很大的戏曲音乐,那是从二楼东户我家传出的电…
董玮落花镜头倒播,女儿之前喊出的那句好美一下子变为美好。多奇妙啊一个词语反着说竟然也没有歧义落花从我们身上飞离我载着女儿退出画面。好吧,我们来听画外音:花瓣,一瓣一瓣聚集花骨朵缩小芽苞使劲钻进枝条的骨…
刘致福大水水是一夜间涨上来的。村南的河道宽有一百多米,平时河水很浅,清亮亮的河水,从黄白的沙滩上淌过,能看清水中逆流而上的小鱼。但是一到雨季,沙河便成了黄河。雨连续下了一天一夜,天像是被捅漏了。身为支…
念祥奶奶过了这年,是90岁了。村里人习惯虚岁计,她生日在正月二十八,实际年龄应该减1岁。白龙湾村活到这个年纪的,几十年来就她一个,加之她辈分大,合村的人都以人瑞看待她。操办完年,过完元宵节,村里的远亲…
袁东瑛我的身体在一张纸上还原我希望我的身体在一张纸上还原可以画饼充饥,用新鲜的墨汁埋下种子、火焰,还有灰烬我以为翻抄春天一定是件很容易的事其实,想念的事物已经不会再版词穷的嘴唇已经干裂我的开场白并不顺…
王克楠最后的匈奴雪压柴房,风掠屋顶,秘密相传收弯刀,藏战马,耕耘土地身体里涌出青草,牛羊我的匈奴,从大青山到焉支山脚步没有疲软星光在前面血管中爬满月亮不要说匈奴已死,我活着草会长成大树水滴总在浪尖我,…
李修文毫无疑问,他是一个穷人。好在是,在他打工的地方,工厂与工厂之间,残存着一片田野,田野上长着榕树和芭蕉树,树底下,还长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半夜里,要是天上没下雨,最好还有月光,睡不着的时候,他便忍…
同样的梦做过两回,分别是三岁和六岁,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六岁那年,奶奶走了,我的梦到此结束,再也没有梦见过那条气势汹汹的大鲶鱼。我曾在睡觉前有意识地想它,喊它的名字,把它的样子画在一张白纸上,然而一切…
杨胜应爱莲说一朵半白半粉的莲花把脑袋高高地仰起,高出水面三五尺的样子大概有五六年的光景,她一直在盛开她的躯干消瘦,带着生活特有的细刺和斑点与鸟雀、蝴蝶、蜜蜂为伍,但莲花盛开的时候,很模糊,枯萎的时候才…
龙鸣失落他的失落,是一座村庄有时还是背部的鳞片或几只洋葱此时的他,走在荒芜的洋葱地里野草漫过他的腰部夜色追上来枯死的池塘,让他心生茫然他一片,一片剥洋葱他擦拭泪水的样子,像在安抚两只忧郁的洋葱坍塌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