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必须绝对现代。——阿尔蒂尔·兰波,《地狱一季》,1873年1、夜皇后阳台连着卫生间,中间隔着一道门。阳光照射在阳台上,女主人赵梅允把洗衣机的衣服拿出来晾晒在黄色的拉线上,接着把泡在红盆里的内裤清洗,…
万华伟一那是一条没有名字的河流,总在无边的黑夜里,淌过我的梦境。那河边的芦苇,似乎从来不曾褪色,不曾抽穗扬花,一直那么绿,如绿色的火焰在燃烧。我懒洋洋地坐在岸边的青石,脱下鞋子,把脚伸进水里,不停地划…
对写作的欲望,源于早期的阅读,小学的时候,几乎接触不到一本课外书,某种意义上,课外书于我而言是奢侈的,难求的,神圣的。那时候的学校,在一个大山的脚下,封闭而贫瘠,朴素的教师和课堂,告诉我求学的重要性,…
牛钟顺像这样细细地听,如河口凝神倾听自己的源头像这样深深地嗅,嗅一朵小花,直到知觉化为乌有像这样,在蔚蓝的空气里溶进了无底的渴望像这样,在床单的蔚蓝里孩子遥望记忆的远方像这样,莲花般的少年默默体验血的…
筷每一只手都沾满了欲望,一旦伸出来,便不会抽回去,总需要个媒介来掩饰这种尴尬,于是便有了筷子。《韩非子·喻老》言:“昔者纣为象箸,而箕子怖。”据不确切考证,中国人使用筷子至少有三千年了,也就是说这种传…
有一种说法,活物穿过一段隧道,就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譬如十岁那年我捡回的黑猫。瞎了一只眼,毛发残缺,尾巴有烫伤的疤痕。母亲无法容忍,叫父亲扔掉它。一来黑猫不吉利,二来这家伙面目可憎,三步必回首,斜睨背…
王利雪一晨光渐渐清晰。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粗暴地将夜的幕布掀开扯去,把朦胧与模糊都驱除干净,然后一根根透明的光线从遥远的空间里穿越而来。窗外,声音开始变得嘈杂丰富,行人的交谈、自行车的铃铛声、汽笛声,…
2020年最大的惊喜,是没有任何朋友离我而去。1我时常感到孤独,尽管有一些人在我面前来来回回走过,尽管眼前的车,一辆辆拉满春风,去了又回,回了又去。但是我仍旧会感到孤独。三个月了,已经基本可以融入这个…
在我们那里,老头一律称“老孩”。孩读四声。小时候,在土地极其有限的小山村里,粮食有限,什么都稀罕;不稀罕的农村里见到的最多的应当是小孩了。庄稼可以“间苗”,孩子是不可以间苗的。生下来了就得放养着,一家…
冷吟豹子喜欢假寐,喜欢把野性埋在山岗上像一棵青涩的柿子树不动声色但现在它成熟了它要出来吹吹风,散散步顺便打几个金黄的呵欠它就是住在你心中的那只磨刀不是向猪羊,就是向敌人霍霍,一个词就是一个来回。一声呐…
一“圆子,我再也爬不动梧桐树了!”夏至一大早打来电话,雷碟电话中,她嘴角下沉,眉头上几条不算深刻的皱纹波浪弯漩,以向我显示她此刻难过的心情。“哈,夏至,你终于认输了?”我忍不住幸灾乐祸,同时稍微转了转…
殷俊当我读到你的诗我想为我的爱人虚拟一个诗人的名字用你的名字构造爱的庄园以亲吻堆垒欲望,用业余的身体不断寻找静静的欢乐同时成为我的父亲,教我成为智者安然接受幸与不幸,如树木也如草茎在公园里的长椅上,你…
冬生被噩梦惊醒,出了一身冷汗,他在梦里又死了一回。这一次,他梦见自己出现在战场,混杂在各种身份不明的人中间。虽然他从没见过真正的战场,但偶尔也在报纸上看到过。有人要求他对一排囚犯开枪,他说不会,一个军…
胡兴尚高速机场旁的野花野花集体占领高速旁的矮小山岗八十迈,种子撕开自己的速度花瓣凋萎零落的速度无数降落伞从乌云中垂坠的速度高速路从正中劈开,力道精准一个迅速腐烂的金色芒果一分两半,合适野花横向缝合面色…
玉玲买了菜回家,推门,门从里面反锁着。正待喊,门开了,德宽站那里一脸尴尬的笑。不上班在家捣鼓啥?还拉上了窗帘!德宽说屁股上奇痒,脱了裤子检查检查,怕走了光。玉玲放下菜,拉下德宽的裤子,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傍晚六点下班。挤地铁,跟往常一样。闭上眼睛细嗅,就能分辨出车厢的味道与清晨不同,同样是摩肩接踵,晚高峰比早高峰闻起来更颓丧,完全没有逃离公司的庆幸,充满疲惫、无助、惶惑以及迷惘。大部分人,脑袋栽进手…
冬天一个午后,我与老麦去了浦东机场,飞机晚点,抵达哈尔滨已是下午4点,下机前,老麦指着弦窗外灰蒙蒙的候机大楼,皱着眉对我说,明明是阎家岗机场,怎么成了太平国际机场呢?老麦这话奇怪,哈尔滨我从没来过,他…
1天空如同昨夜梦里那片波浪高耸的海一样蓝,表面滑润的浪潮之间飘着一只红色的气球,飘向远方。林一平摇摇头,醒来了后梦的内容居然还记得,这对他来说很不容易。记忆里一首老歌里有句气球的歌词,念了几句歌词后,…
燕山东北方向的山脚下,有一个蜗居了两三百户人家的远郊村庄,叫行宫,曾是清朝皇帝回承德避暑山庄的必经之地。当年皇上乘坐金碧辉煌的六骏銮驾,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寅时从京城出发,到了太阳即将落山,当日下午申…
一赵梅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万达商场购物。母亲牵着二妮的手。只要走出家门,二妮的手都会被母亲牵着。我接电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里,瞥见母亲正直勾勾地看着我。赵梅说,你在哪里呀?我说,我在万达商场。赵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