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妮1沉睡的冬日凌晨被刺耳的闹铃声惊醒。乔伟打开床头的小灯,挣扎着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睡在他身边的李璐突然轻轻地说:“我们离婚吧!”乔伟睡眼惺忪,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李璐在说梦话。他看看手机,…
张洪浩在中国北方大陆的东端,有一个海滨城市叫威海。在威海市区最东端的岬角,有一个人常常站在这里向东方眺望。这里是他办公的地方,海近在咫尺,在几步远的崖下。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枕浪听涛的所在,正前方碧波万…
邢庆杰和《山东文学》相识,已经足足三十年了。第一次见到《山东文学》这本刊物,立即就被其简洁、端庄、典雅的封面吸引住了,拿起来就爱不释手了。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在禹城文化馆的文学辅导部。那时我初中毕…
王光东诗人迟云的本职工作是做出版编辑的,诗歌只是他的业余之作。然而,就他的诗歌品质而言,无疑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人民文学出版社、作家出版社、中国书籍出版社等相继为他出版诗集,日本、韩国的出版社也相继…
程想1天刚刚放亮,路边的枯草上都挂着一层白霜。张秋萍缩脖袖手站在菜籽庄西的大路口,等候第一班开进弥河县城的公交车。这是他第二次进城打工,也将是人生最后一次。两年前,张秋萍七岁的儿子小强查出重型再障。张…
东紫初知《山东文学》是在1992年冬,那时我非常年轻,二十二岁,还在一年四季都执着于穿白色衣服的花季。临沂作家陈玉霞的作品研讨会在铁路文化宫举办,经常写点诗歌和“豆腐块”的我——临沂铁路医院的职工,有…
刘锦佃玉米挂在墙上,花生摊在地上。花椒盛放在圆筐里,圆筐搁置在磨台上。那些谷物和瓜果,都曝晒在阳光下。木橛子插在土坯墙的缝隙里,一吊吊的玉米整齐地排列开来,从西厢房的墙面,铺过北墙,拐到东厢房的墙面上…
王瑞琪一事后,周文君想,那天早晨,赵艳丽究竟是怎么进了余麦知的卧室呢?周文君初见赵艳丽,是在家里的可视门禁里。赵艳丽颧骨很高,看起来命不大好。她命好不好不关周文君的事,但她的嘴角是往下撇的,是个狠相,…
王秀梅2020年是我的本命年。我一向对与时间有关的某些概念非常敏感,加之人生之路已经悄然走向关键节点,前半段路上积攒的所有“因”,都在结出“果”。因此,这个年份对我就有着格外不寻常的意义。数算一下,从…
张霞蚂蚁也自带光芒成群的蚂蚁在院子里东奔西忙搬运着能吃的东西据说它们生活在二维的空间只能向左,向右穿梭只能朝前朝后忙碌它们总是沉默着忘我的劳动着它们从不走直线,总喜欢弯来绕去就像汽车奔驰在盘山公路上我…
鲍丰彩你能想象这样的情景否?几个老太太在一起闲聊,聊起她们相互熟识的一位老人,说在某天下午,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起身伸手拿遥控器的瞬间,一头栽倒,再也没醒来。老太太们纷纷感叹,哎,人家真是上辈子修来的…
汤涛天说冷就冷下来。几天前还是小阳春天气,连着刮了两场西北风,气温骤降,早上起来缩手缩脚的,呼吸也微微带出了白气。场院边一高一矮两棵树,相隔四五步远。一棵是泡桐,只剩寥寥几片枯叶,似乎做好了随时凋落的…
王方晨1988年1月,《当代小说》杂志发表我的小说处女作《林祭》,在我工作的小县城是一件很轰动的事。那时候还处在文学热的年代,一篇作品改变命运的事情时有发生。眼看着这样的好事情降临在了我头上,我的师友…
李建秀陈默生每次回小城,都喜欢住在锦华酒店最顶层的套房。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眺望整个小城的夜景。这几年,小城的发展很迅速,彻夜不眠的璀璨灯火和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无言地渲染着一种繁华。默生曾经在无数个落…
丁建元这日下午,住在镇上的贾磊元,手里拿着个卷起的厚纸筒儿进了教室,自习的时候就在后面看,很快就有三个脑袋凑上去。这是一本面积很大的薄书,有小说,有散文也有诗歌,里面有插图,后面有尾花。贾磊元当然先顾…
方磊1消毒液的气味推散开空气的慵懒,自由自在奔逸在空间的各个角落。屋外现在是黄昏来临前的景象,尘土和沙砾纷纷迅猛地飘向人们的面庞,天空变得很泥泞。又起风了。医生用手又一次向上推了推他那玲珑华丽的眼镜,…
瑛子女孩食指轻轻触摸出水按钮,雪白的水帘如细密雨丝,从花洒蓬头洒落而出。控制面板显示适宜人体温度的40℃水温,女孩走进水帘,奶油色的面部侧影与天鹅似的颈部曲线,映入淋浴房对面的镜子。水帘抚过女孩肩背。…
房永明雪衣画眉蒋云水,广西清湘人,喜养鸟,却爱放生。已有40年养鸟之经验,家中前后养鸟数百只,但养一段时间就放生,所余鸟儿不足十只。一日,蒋云水前往西山瑶乡捕鸟,途经六字界,处处听闻鸟鸣,惟独不见鸟影…
殷允岭《山东文学》是一棵参天的大树,繁花似锦,硕果累累,百鸟成喧,绿荫匝地,我是这棵大树上长出的一片绿叶。1978年,我第一次看到的《山东文学》,因封面上有一群海风吹飘彩色头巾的俊俏姑娘而春意盎然。1…
风言1林昊脚步踉跄地走出家门时,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阴翳了几天的这座南方滨海之城,一场初冬的夜雨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机械地在人行道上走着,表情木然,左脚只是机械地驱赶着右脚,右脚麻木地催促着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