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擦玻璃的老人忽然想起那个擦玻璃的老人他年纪不大,儿孙满堂提了水桶,到我们的大楼擦拭着一块块玻璃现在天又灰飞鸟还在阳台附近发出叫声立柱还是那么光滑坚实我想起他弯下腰的样子一件最普通不过的蓝色上衣已经…
艾傈木诺路过从前的家门路过从前的家门落满尘埃的窗子依旧本分地趴在建筑物的第五层窗台上不锈钢护栏被正午的太阳烧借住在上面的植物我至今还记得它们的名子茉莉海棠君子兰万年青现在它们在无色的火焰中燃成骷髅湖蓝…
章闻哲虚构的三月花拖沓地开,这使时光的动作变得迟缓,梦呓便开始多了。半个名字,他忙不迭地吐,像吐掉一条活金鱼。结果一声脆响,有些东西碎掉。他当即明白过来。这就是结局。他想他其实可以蹲在地上掉泪。扼腕痛…
夏雨草地这里的草地没有一望无际它的边缘,或是墙角,或是水源或是站立着的我但草地上的草,是安静的点缀着的一两棵蒲公英,也是安静的阳光和月亮的清辉也是安静的;几只蝴蝶或蜻蜓落下来也有安静的时候偶尔刮过的风…
兰雪中午的神牙缝里含着一撮儿灰先于女人到达山顶空旷而寂寞的山顶啊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据说,虚构过史前神话和一只半虔敬的耳朵另外半只攥在一个盲者的手心儿被那根开裂的拐杖牵引着沿着女人陡峭的心碎声一路——敲…
阿毛替凡高写一首给荷兰的诗海水贡献的,这个国度惊人的修辞学:它的湿气,洼地,风车;它的木屐制造厂,钻石加工厂;它的奶酪,鲜花市场;和有营业执照的性,毒品,和自由。……这么富有和盛名,却独欠了一个画家生…
晓音岭南的冬天让人伤感雪下个不停女孩和男孩在雪上奔跑,在冰上舞蹈树是白的,雪是白的白得像柴达木盆地中罕见人迹的盐粒。一朵雪花降落下来,落在另一朵雪花的上面——这是我,刚刚从电视上看到的北方白白的雪,那…
衣米一向植物道歉细想起来,我从没向植物道歉路边的,远山的那些矮小的灌木,高大的乔木那些花花草草,我爱过它们它们的色彩和结构,常常让我惊叹真是鬼斧神工啊还有它们的浆果,芬芳和心无旁骛地生长有时,我甚至会…
黄芳忧伤的消退,一定很缓慢今天,我要允许自己离开太阳一会儿。那树下的阴影,停了很久了。看着我很久了。我允许自己跑过去,把帽子摘下,轻轻发问: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忧伤的消退,一定会极其缓慢。我要反复地…
白地奇异的生活像莫奈的睡莲,在倒影里谦虚地躺了许久,直到灰尘满布,还是那样新鲜。春天的第一天使睡莲更像花朵,它接纳了奇异的众生,接纳了莫名而来和莫名而去的人群。它如藕一样蔓延,根须渗入人们的手指——肉…
寒馨有风的植物有风的植物,名字不一定要带上风:风车茉莉、香樟树、金银花你走着,整条街都会被它们吹起来像一把被洗过的长发像躲在记忆里不肯拿出来的铃铛和糖这是你说不出来的心情,被春天疼爱着抱了很久都不肯松…
董迎春成都雨论海旁旷野的默示:有仇敌从旷野,从可怕之地而来,好像南方的旋风猛然扫过。——《圣经·以赛亚书》所有的命运都源于神赐所有的罪恶衬托卑伪我将自己关在四角的屋子中我将自己的小脚淌在雨水中寒冷而让…
大雁孤僻斑我的马死亡之后又回来成为我的肤斑于是我有张倦容我的马生来孤僻并讨厌抚摸她抚摸过它所以马拽走她的手我的眼睛如今成杀马之眼我看待这个世界一片青草诗歌月刊2009年4期…
谭文娟半边苹果我只有半边苹果已经无法悬挂到强壮的树上风和雨诱惑着,花草在寻找十三岁的伙伴那半边苹果,趴在漆黑的桌子上似乎要停止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似乎要以这样的姿态抛弃一些什么我来回走动着,试图寻找不知道…
简单未名潭蔚蓝的天空,天空着蔚蓝抬头望一会儿,头就晕了脚下是清冽的潭水栽下去就会变成一条鱼和寂寞开着,不好玩的玩笑水面上落满了落叶,看风用力掀起我衣角的意思落叶还要继续地落下去在亚武山,悬崖陡得像人心…
周薇谈性正浓时谈性正浓时,突然失声,嗓子开始冒烟变酸的红酒在君子的嘴里一再打滚,回味依旧无法下咽,哈,君子变成君子兰而红酒腐烂成养份“我必须,这样站成一朵花今夜,只是我忘记了凋谢”而焦虑至今为止,已经…
高春林湛河天黑之前,这片水域没有撩人的鬼魅。树木也相安无事。一些破碎的影子在暗处生辉,它们不是活的,但还未死。最早跳下去的人,断了尘烟,水逝。漂浮于水面上的小事物,在假寐。夜总是来得慢,我总是想入非非…
林木修辞学之诗烛光下有人垂泪,有人低头默哀,有人悄悄地拉一拉手,接着往前走。他们要去哪里?无人知晓。一路上,没人说话,无人搭讪,人潮随着气流慢慢向前。人越来越多,大地也仿佛安静。无丝竹喧闹,无白丁乱耳…
莱耳节日节日之老老得令人颓废雨并没有下够天更阴暖风机从早吹到晚现在,只有它能够把你身体里剩余的水分取走像一场病,取走你的肝和胃黑色的,萎缩的,并积水那令你热爱的夏天还有那么远中间还将隔着一个和往常一样…
杜涯暗影槐树的低垂似一场预见似乎出于必要,事物自我沉坠光,退出半生外,暗风吹在几里物理学盛开,如灌类植物:在地层,躲避黑闷铁器在云中,遭逢是对面的正极或负极我反抗,钢索在山岚收紧青云我不反抗,满坡的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