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乡下,还有骟匠
这很了不起
他们的手艺只做一件事
就是找雄性动物的睾丸,剔除它
动物们被骟后,一门心思长肉
活得很快活
这与木匠泥匠铁匠不同
他们削木头,糊泥巴,把一块铁敲敲打打
那些人中
只有骟匠让我感到害怕
马叙品读:
同样是乡村手艺人,木匠,泥匠,铁匠,是创造者,是生活空间的构成者,这类手艺都具有建设者品格,也由此生成了劳动美学。唯有骟匠,是残忍地去改变动物的天性而使人类获利,这个手艺,是人类生存文化中极端唯利是图并无所不用其极的明证,而太监文化也正是此人性之惡的延伸与变种。因此,作为一个诗人,必须天生对貌似了不起的骟匠持严厉批判态度,从而反思人性中的重大隐性之恶。害怕,是核心词汇,只有害怕了,才会警惕、反思,才会唤醒人性中温情、可贵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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