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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半是真正的一半,浓雾则只能说一般。什么都看不见了,
看见的,还有待核实。
记得洒水车领着一条湿街来临,
记得穿高跟鞋的女人夸张地躲避。
你看见她就像洞悉了一切,
因为你是街边狂灌啤酒的兄弟
……长夜飞逝,转瞬又至,
其间证词力求精准,切勿含混,
就像有些人冒死躲进树林,
有些树也藏在那里。
当事者所处的位置
风卷起印花的纹路,光线支持透视的事业,
窗帘背后不乏积垢、埋伏和经费,
让人备感亲切。然而,
一旦有人站在那里,我们的理解能力
就难以企及
这令人不安的瞥见
完全不同于一幅肖像画在小范围展出
——因为栩栩如生而赢得赞叹,
直到当事者双臂酸软,
将举着的画框和他自己扔到一边。
北极星像一点钟……
北极星像一点钟,不是北极星升起在一点钟的夜空,而世界
就是突然近距离看见一只巨蛛
的你——你的尖叫的计划书、你的造访
带来意志和人的遭际,带来统计学
以及作为例子的万物……
它们汇集到一间不是年久失修
而是被吓坏了的屋子里,
有时,寄居于一面不是为了照见
而存在的镜子里,像是一次
被忽略或被原谅的失误……
哦,多么健壮——被忽略或被原谅的
北极星又升起在一点钟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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