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祝
甘肃农业大学/王新军
抓喜秀龙草原
千万个绿色的小生命,蓄势待发。准备天气一暖,就抢先占领春天。
在这春暖之时,以其博大的胸怀以及苍翠欲滴的绿征服牛羊和游人。
一群鸟在上面飞起又落下,落下又飞起。如一支美人奏出的旋律在幸福里跳跃。
牙马雪山
一些马儿从天际飞过,途经天祝,被这世间美景诱掉几颗牙齿。于是,十万片雪花在上面占山为王。
或者,众神将一条洁白的哈达献予她们。在这海拔四千多米的绝顶,鸟兽全无。
人站在上面,却仍有一些威严。
天堂寺
一群喇嘛在青稞穗上打坐。一些真言在丰收里欢聚。高原上的风吹红了喇嘛娘的脸颊,像佛经里泛出的羞涩。
一个喇嘛诵一段经,一段经里住一群吉祥。大木佛在桑烟里沐浴,看见经筒里转动着虔诚,经幡里涌动着信仰。
会心一笑,佛音四起,春暖花开。
成群的信徒,站起又跪下,跪下又站起。
像极了天堂寺里的经书,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这世间的冷暖,竟都逃不过人的佛眼。
一步一叩一佛陀,满山开遍格桑花。
世间祈福,人间天堂。
白牦牛
众佛化身为一群温暖的洁白,从绽放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雪莲深处走来。两只红色的眸子,一只是火焰,一只是暖心。
穿过云层的时候,青稞熟了一大片,吉祥撒了满世界。
太阳一往情深地跌进西山的心窝,向日葵失恋般地耷拉着脑袋。
天空脱掉彩衣,换上黑色的睡衣,准备安眠。
高原上关于明天的梦想正随着月亮高高挂起。
黑夜的深处,牧民的帐房里,酥油灯正在随着星星起舞。
帐房外,高原上的白色“大熊猫”正在成为夜的守护神。
乌鞘岭
把一些高度挺立在高原。把一些风和寒冷拒之于域外。
山顶上,阳光热烈,天空深邃而辽远。
一些鹰挤破云层,在时光里飞行,羽翼上落满了自由。
每一只鹰的鸣叫,都会略低于乌鞘岭的高度。
花藏寺
酥油灯在佛经里摇曳。高原上的风袭进寺院的袖口,寒得经筒不停地打转。
寺院里,经幡涌动,梵音四起,桑烟从经文里溢出,流向天际,展成晚霞。
寺院外,霓虹闪烁,声乐弥耳,一群大妈正把广场舞高高举过头顶。
像华藏寺里的喇嘛们将经文默念于心。
时光一次又一次地跌落,时不时地对着寺院前民族广场上越来越嘈杂的人群与越来越露骨的音乐,发出一声又一声地嗟叹。
鹰群将最后一抹夕阳拖下西山,天空因此而黑下脸来。
山城里的寺院在一声又一声的鹰叫里彰显神圣与孤独。
大通河
一条河的内心究竟藏着多少秘密。只有跌落在河心里的时光知道。
攀附在河面上的树影,忧郁的天空,和一些脸色苍白的云朵。
以及其他的一些旁观者,都无权过问。
一些风的心事,隐藏在往事与记忆的夹缝里,随一条河的秘密流向远方。
时光正一点一点地在河水里溃烂,残留的伤口里长出了水草。
新生的鱼虾把对自由仅有的记忆和对世界七秒的认知,都晾晒在河水里。
企图把它们都一一风干,益于保存。
一些秘密静静地沉淀于一条河的内心。
从此,与时光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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