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隐没在风声里,隐没在苍茫的内心
我坐在海拔三千二百米的五楼阳台前
读书、抽烟、品茗,探听地球那壁咳嗽的声音
在荒草独霸初夏的青藏小镇
我聆听内心植物的呐喊,花朵迫切打开的奢求
鸟笼里百灵的喉咙,带着血丝
我坐在它的身旁,像一尊泥雕的佛像
宗教的蓝上,云朵环绕白塔,沐浴经幡的颂辞
空寥的大街上,僧人绛色的衣裙被风掀起
内心的火焰
白天,我是行走的草人,鸟类飞来
驻足鸣叫,或者拉下粪便,然后飞走
夜晚,我诅咒自己的灵魂
聆听风声吹动内心的石头
我躲着聒噪的鸟群,默祝一只孤雁
飞过深夜的天空,天亮之后
到处林立着森林的枪口
那穿越黑夜的悲鸣,使我闭紧眼睛
扇动的双翅上,鲜血淋淋
我再也不敢嗜酒如命,为自己取暖
这烈性的青稞酒,与我有着不谋而合的秉性
它撕去我的虚伪,像撕我伤疤上的贴膏
血性的指爪弄疼我的尊严,让我聚拢
内心的光源,把词语当做革命的子弹
我,知道我的短处,内心深藏着火焰
我尽量侧身走路,侧眼看人,遇人点头
想尽办法控制与人寒暄、握手,我怕火焰
将整个世界点燃,怕废墟上长出的青草
那草尖上的光芒,将久蓄的泪腺刺穿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