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问题和文体的变迁是整个社会文化运动的一部分。文言的废弃,白话的兴起,不仅伴随着文化上的西方化取向,而且伴随着创建现代国家的制度性实践:科举的终止,新教育的创建,科学研究制度的形成,报刊业的兴起,等等。时至今日,不仅是句法、修辞和概念已经不复是“纯粹的”(?)汉语,而且整个的文体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异。即将刊载于《读书》的刘禾女士的文章论及英语的变迁。我先公布于此:“虐待语言的历史(英语被洋泾浜化)和语言虐待的历史(英语对于其它语言的霸权),两者从一开始就是分不开的。”我猜想,刘禾的意思并不是要大家坚守纯粹的语言,因为语言从来就不纯粹;她在语言变化背后看到的是更为广泛的文化图景。
几年前已有人研究过毛文体,研究过大字报的文体,并揭示了这些文体本身的政治性。在“交往”如此频繁而又如此艰难的时代,语言和文体的变异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我们总有选择的自由,因为我们深知“交往”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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