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科学》出版社于一九八二年出版了一本中国诗集,书名为《中国诗歌》。选译者列·叶·切尔卡斯基是苏联汉学家、语文学博士,一九六○年起任苏联科学院东方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中国诗歌》选译了中国古典诗歌和现代诗歌(二十年代至四十年代)二百一十七首。译者认为这些以多种风格写成的哲理诗、爱情诗、风景诗和文人抒情诗,向读者展示了中国诗歌的“七哀”。译者在前言中以曹植的诗为例,认为“七哀”就是哀叹与生活在困苦中的友人长久的别离;哀叹无力帮助弱者和受屈辱者;哀叹徒有崇高的志向、奋发的精神而无从施展;哀叹看破了世间的丑恶;哀叹朝廷弄臣的虚伪和假仁假义;哀叹妻子长眠地下,而自己独守凄凉;哀叹孤独的游子无尽的飘泊;哀叹民间的疾苦、家园的凋零、昔日喧闹的村庄,经过战乱,今日空寂无人。译者认为,这些哀怨不仅表现在中国古代诗人曹植的作品中,而且也表现在曹植之前和之后的无名歌手和著名诗人的诗篇中,痛苦和哀伤浸透了这些诗篇的字里行间。切尔卡斯基关于“七哀”的观点,与吕向的解释:“七哀谓痛而哀,义而哀,感而哀,怨而哀,耳目闻见而哀,口叹而哀,鼻酸而哀也”(《文选·七哀》)基本相合。
切尔卡斯基认为,在中国诗人的作品中,当然并非仅有哀伤之情,他们的诗中也有灵感的欢欣,爱情的喜悦,如愿以偿的幸福和对自己成就的满足。但是,哀愁总是伴随着诗人们,伴随着崇高的、难以实现的追求。“七哀”以低沉的叹息,使诗人们无力改变现实的痛苦的诉说具有独特的色彩。
到了二十世纪,虽然愤怒的呼声越来越高,但是,仍然不能盖过哀叹之声。诗歌的内容已有很大变化,因为诗人本身在改变,他们更接近人民,更深入社会生活了。但是,就在这些诗中,仍能分明地听到哀叹之声:生活中还有不平、痛苦;还有人生短暂和结局命定的思想。
诗集将产生于前后两个世纪的时代交合点的乐府民歌放在首位,接着编入的是有固定诗体(主题、比兴、结构、格律、韵脚等)的古典诗歌。后面是选自中国古代小说的诗歌十三首。最后是二十世纪二十——四十年代之间的诗歌。选译者认为这些诗歌继承和发展了本民族古典诗歌的传统,并吸收了当时传入中国的西方诗歌的形式、比喻和自由体。这些诗都是诗人们于二十年代到四十年代之间的作品,反映了不同的流派和情调,如既有革命诗人殷夫的诗,也有现代派诗人戴望舒的诗、新月派诗人徐志摩的诗。总的来说,大多数诗歌表现了对旧社会的不满和小资产阶级的苦闷。总之,诗集的选译者认为,这些诗表现了中国古典诗歌和本世纪二十年代至四十年代新诗的“七哀”特色。
(《Китайская Поэзия》.Переводы Де-онида Черкасского.Москва,《Ha-yкa》,1982,238 ctP.,9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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