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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羊

时间:2023/11/9 作者: 杂文选刊 热度: 10639
曹焕荣

  回到城里躺在床上

  我像卧在树阴下的牛

  又一次反刍

  三叔关于人与羊的故事

  他说我们乡里羊吃人

  吃人的时间,吃人的血汗,吃人的勤善

  晴天吃,风雨中也吃

  人就是草

  任一茬一茬地吃

  吃着繁衍生长……

  你们城里人吃羊

  吃羊奶,吃羊油

  吃羊的肉,杂碎,心和肝

  吃饱喝足了,还想变成羊

  穿羊毛衫,戴羊绒帽,蹬羊

  皮鞋

  下到乡村见了不跑`才怪呢

  怎么能合群?

  我是城里还是乡中

  怎样的人性

  梦里,羊咩——咩……

  在心上出出进进

  不住地辩论

  【原载2006年第12期《飞天》】

  插图/庞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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