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气横空》 金序兰/作

《山里人家》 金序兰/作
金序兰是南京理工大学的副教授,也住在南理工的校园里,很多时候,他是在琅琅书声中完成创作的,这样的氛围加上他本身的书生特质,自然而然地在作品里生成出一种书卷气,这是他生活的侧影,所以读金序兰的作品,就是在感受他的生活。
这年头,教授不一定都是文人,但金序兰却是文人教授,他的化工主业干得风生水起,既有不少论文发表,又有多项发明专利,培养的学生更是不计其数。业余之外,他研究文学艺术,旧体诗、散文、篆刻、书法、绘画,样样擅长。让我觉得他更具文人特质的是,他坚持给我写信,看他清秀雅健的字迹,如晤其面,如见美好。
无意中,我又在南理工的官网上看到金序兰为学校师生义务写春联的报道,看着年已古稀的老者冒着严寒弯腰写字的照片,我很感动。后来了解到金序兰几年来一直不计报酬地为南理工的外籍教师、国外留学生教授书画篆刻,这样的感动就更深刻了。写信、写春联、灌输文化都是生活艺术化的典型事例,生活被艺术梳理得丰富细腻,充满温情。在艺术被金钱衡量价值的当下,定格的这一瞬间,我们更接近了自己的初心,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尽管我们还会发出身不由己的哀叹。

《沧海桑田说当时》 金序兰/作
生活要向前,可我们的生活总是加足了马力前行,这很容易让我们认不清方向,记不住走过的路。金序兰性静情怡,匀速地朝前赶路,所以他是很本真、很踏实的人,能创作出纯粹、散淡、别开生面的作品,相比我看到的有太多思想叠加的作品,就是一招制胜。
金序兰的招式并非秘笈,而是艺坛人士皆知的“以画入书,以书入画”,这一招被他练就得相当熟练。他的书法小品疏密合宜,像是秋末冬初时的百年银杏树,萧冷中传递美感,蕴含希望。近段时间,我又看了他的一批山水和花鸟作品,这些画中,看不到书法的痕迹,却能感到书法的存在,这就好比会游泳的小男孩去泡澡堂,一个猛子钻进了浴池中,澡客眼中只见层层热浪。

《莫言无秋色 来去雨倾心》 金序兰/作
谁都不可以忽略肉眼观察不到的存在,看到的不一定真实,但谁都不可以放弃观察。我看到金序兰画中有枯涩的线条,有浓淡的墨色,这些不算稀奇,但巧妙的是金序兰在捏合它们的过程中,让它们成了欢喜冤家,在适当淡彩的陪衬下,它们很不情愿地融合到了一起,而这种“不情愿”就是他画作里的柳暗花明,就是他画作的绕梁余音。
再怎么写,再怎么画,创作总要回归生活的源头。读《板桥家书》,郑板桥写道:“天寒冰冻时暮,穷亲戚朋友到门,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佐以酱姜一小碟,最是暖老温贫之具。”金序兰的字画,差不多有了“暖老温贫之具”的意思了,美术之“美”,也该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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