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形,曾被细沙和草屑覆盖,
如今显露的纹理上有黄褐色的锈渍。
像是被一把铁锤铆在那里。
一定有东西让它的身体长出根须,
长出比思念和冥想更让人沉溺的远方。
就像它身旁的溪水,不断地流逝,
涌动着几乎从未改变的形体,
这样的错觉让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让它与一棵柳树隔水相望,又互为乡邻。
清晨的大雾总会在注视中散去,
为了方便一地落叶和它作最后的话别。
它们中有的会坐船顺水而下,
有的会被风吹走,余下的不舍也用不着挽留。
对于这尘世,它和它们有更深的共识。
感官上的触碰或许更让它着迷。
红蚂蚁、竹节虫、花蜈蚣、小螃蟹,
常给它带来不确定的酥痒,
它甚至知晓,一只因失望而飞走的翠鸟,
会带着希望再一次飞回来。
没有一种路过意味着久长。
对于一双人类的赤脚,
它曾有过短暂的好奇,但很快放弃。
临近黄昏
童年的纸包糖又回到——汗津津的手心。天空此刻重现,
那一抹亮光照耀下的大地,
城市的檐顶齐举。
我独自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片刻的欢愉我不打算与人分享。
世界的甜,原只是一种暗红,
高悬,持续燃烧,并不想成为灰烬,
人类关于永恒的箴言如同儿戏。
哦,临近黄昏,
云层正试图合上它炉前的铁夹板。
一切将重返,
那些不被遗忘的时光。
我也将再次回到自己,
不曾泄露的秘密。
我的脚步因之变得匆忙,
像一个盗火者。
没有人能够阻拦我,
那颗迫于言说的心,
它“怦怦”地跳着,
不久,将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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